“谢陛……”
“不过。”
李景琰打断他,居然笑了一下,“朕只给你三个月。”
“陛下?!”
“三个月后,你带九公主回大靖,再办一场婚礼。”
皇帝声音不疾不徐,字字清晰。
“你虽是西凉的驸马,却也是我大靖的臣子。婚事不可草率。届时由国库出资,朕亲自观礼。”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也算……是给你撑腰吧。”
这话一出,连拓跋燕都讶异地抬眼看向皇帝。
国库出资,天子观礼——这是明明白白告诉天下人,沈承泽,是大靖重臣,而非弃子!
“谢陛下!”
沈承泽的喉头滚了滚,再次重重叩下去:
“臣沈承泽,此生此世,永为大靖之臣,绝不负陛下!”
李景琰摆摆手:“去吧。”
二人退出御书房。
长长的宫道上,沈承泽脚步轻快得几乎要飘起来。
他压低声音,眼底满是亮光:
“陛下这是终于肯信沈家了!方才那态度……不是亲眼所见,我都不敢信!”
拓跋燕嗤笑一声:“是是是,你家皇帝陛下总算开了眼。”
“就是苦了你,跟着我来回折腾。”
沈承泽有些歉意。
拓跋燕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不辛苦。”
“真的?”
“自然是真的。来一趟大靖,就能赚黄金万两、良马三百、珠宝两车……”
拓跋燕眉梢一挑,凑近压低嗓子,“沈四公子,你说这世上还有比嫁给你更划算的买卖么?我恨不得一年嫁你一次呢。”
沈承泽被噎得说不出话,又忍不住笑出声来。两人并肩走远。
候在殿外的户部侍郎钱敬中,远远望着那两道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