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敬中猛地站起。
恩师!
恩师终于要对沈家动手了!
他面露喜色,官袍都来不及换,匆匆便往太师府赶。
……
皇宫内,最后一本折子批完,李景琰起身直奔瑶华宫。
刚跨进宫门,一团粉嫩的小东西便像颗炮弹似的撞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又抓住他腰上的玉刀往下拉。
“爹爹!”
李景琰被扯得一个踉跄。王全吓得赶紧上前去扶,却听天子竟笑出了声。
“妹妹,松手。”
一旁的小皇子端端正正站着,明明是个小不点,叹起气来却像个小老头。
“父皇的玉佩,是要挂在身上的,不是给你拉着玩的。”
“哦。”
小公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手上半分没松,仰起小脸理直气壮。
“爹爹!你从江南带什么好东西了?”
与旁的孩子不同,她偏爱叫“爹爹”
。
李景琰也从不纠正,只弯下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团子齐齐抱起。
“王全,拿上来。”
大太监喜气洋洋地捧上两个托盘。
一边是湖笔徽墨、澄心堂纸。
小皇子眼睛一亮,自己跳下来,捧着纸墨去一旁琢磨,摸摸笔杆又闻闻墨香,一声不吭,专注得很。
另一边是满满一盘珠玉璎珞、金累丝头面,还有江南新贡的金丝锦。
小公主却对那些金玉看都不看。两只小手只顾抱着父皇腰间的玉刀柄拔来拔去,玩得不亦乐乎。
李景琰不但不恼,反把玉刀解下来递给她。
又从盘中抽了一根金丝锦的绸带,将女儿那头细软的头拢在手里,笨拙地编起小辫。
编了三回,散了三回。好容易扎起来,歪歪扭扭,活像个小叫花子。
小公主抬手一摸,小嘴一瘪:“爹爹编得好丑。”
“好好好,是父皇手艺不到家。”
天子面不改色,“等父皇再练练,下回一定编好。”
沈令仪自内间出来,倚着门框看了半晌,忍不住道:“陛下这样,可要把她宠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