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嗓子,响彻整条长街。
襄亲王脑子里“嗡”
的一声,险些当场背过气去。
陆彦舟微微挑眉,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错愕与痛心:
“王爷,下官原以为,是这刁妇污蔑王府清誉,这才特意折返,想替您当众澄清,还王府一个清白。怎么……竟都是王爷自导自演?”
“你,胡说八道,此事分明是你二人做局!”
襄亲王气得浑身抖,狠狠一脚踢开柳絮儿,又恶狠狠看向陆彦舟。
“陆彦舟,本王乃世袭罔替的亲王,是当今圣上的叔祖!
而你,不过区区三品大理寺卿,竟敢构陷本王,目无尊卑!
本王必上奏朝廷,参你一本!”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
可他忘了一件事。
陆彦舟不是寻常的三品官。
他是天子近臣,是皇帝特意授令的江南钦差!
“王爷不必写奏折了。”
陆彦舟不慌不忙,自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绸缎。“陛下临行前,正好留了一道密旨。”
“什么?圣旨?!”
满街百姓齐刷刷跪伏于地。
襄亲王又惊又气,却也不得不跪下。
陆彦舟展开圣旨,声调平平,却字字如钉:
“奉天承运皇帝敕曰:襄亲王一门,历年跋扈,屡教不改。
朕南巡虽毕,却恐其倚仗宗室之尊,复生事端。
今特谕大理寺卿陆彦舟:若王府再有扰乱地方、欺压良善之举,着即先行处置,无须请旨。
其一,令王府阖府禁足三月,无旨不得出。
其二,王府所有用度削减七成,以儆效尤。
其三,遣礼官一员,每日辰时于王府正门诵读皇室祖训三十遍。
襄亲王一门上下,需共同聆听跟读,不得缺席。令其知耻而后止。钦此!”
陆彦舟合上圣旨,垂眸看向几乎跪不住的襄亲王。
“王爷。您怎么还不谢恩?难道是要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