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出身,不论资历,只看本事。”
话音刚落,底下一片哗然。
“不论资历?那我们这些熬了十几年的老家伙,还不如一个初来乍到的?”
“什么技术登记,分明是借口夺权!”
“肃静。”
沈娇宁语气没有起伏,只扫了一眼全场,喧哗声便低了几分——襄亲王府的小王爷都被绑了,谁还敢真跟她叫板?
可阴阳怪气的人,还是有的。
刘主事整了整衣冠,上前一步,拱手道:
“沈协理,织造是门手艺活,不是嘴巴上下一碰就能出布的。您定的新规矩,下官不敢不从,可这织机它不认官威啊。”
沈娇宁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
刘主事被看得心里毛,脸上的笑越来越僵。
足足看了十息,沈娇宁才开口:“说完了?”
“说……说完了。”
“说完了就站回去。”
沈娇宁站起身,目光锐利,仿佛能看穿人心:
“本协理是在定规矩,不是跟你们商量。能干的留下,不能干的,现在就可以走。”
鸦雀无声。
没人走,毕竟织造局是铁饭碗,谁舍得丢?
可是很多人心里都不服气。
接下来几天,老工匠们开始出工不出力,织机三天两头“坏”
,产量直线下降。
刘主事乐见其成,甚至私下对心腹笑道:“让她蹦跶。等她交不出今年的岁贡,看她怎么跟皇上交代。到时候,还不是得来求咱们?”
可他们等来的,不是沈娇宁的低头。
而是凌锦风带着凌家最顶尖的工匠,浩浩荡荡入驻织造局。
“诸位若不想干,本协理不强求。”
沈娇宁坐在公堂上,面前摆着厚厚一摞辞退文书,语气平淡。
“签个字,便可领三个月工钱走人。凌家的工匠已在门外候着,随时可以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