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宁瞥了一眼。账房接过,数了数,点头。
“放人。”
绳子一松,李庭直接瘫在地上。
下人连忙上前扶住。
李庭浑身抖,想放狠话,可对上沈娇宁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小王爷慢走。”
沈娇宁已经低下头去翻看账册,声音淡淡的,“下次若再想来织造局做客,记得备好银子,我依然欢迎。”
“你!”
李庭气得两眼黑,被下人连扶带架塞进马车,落荒而逃。
马车驶出老远,他才爆出一声怒吼:“沈娇宁!你给我等着!”
……
回到襄亲王府,李庭不顾伤痛,扑通跪在祖父面前,嚎啕大哭:
“祖父,孙儿从没受过这等屈辱!那贱人——”
“闭嘴!”
襄亲王一巴掌拍在桌上,眼眶通红。
“你以为祖父就不屈辱?可那是皇上的意思!皇上的意思你懂不懂!”
“可……难道就这么算了?”
李庭瞪大眼睛。
襄亲王抹了把泪,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算了?!沈家如今势大,明面上咱们斗不过她……可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李庭一愣:“祖父是说……”
“她沈娇宁做事这么绝,得罪的人不止咱们一家。咱们等着。等她自己作死!”
……
沈娇宁不知道襄王府里生了什么,她也没兴趣知道。
她手头忙得很。
织造局的账目理清了,银子收回来了,下一步,该处理人了。
当日,她便召集织造局所有的官员工匠,在正堂训话。
“即日起,织造局实行技术登记制度。
凡有一技之长者,登记造册,按技艺高低定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