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庭的脸色瞬间铁青,继而又涨得通红。
“沈娇宁,你敢!本王是天潢贵胄,你一个下堂妇,信不信本王砍了你!”
“哦?”
沈娇宁笑了,“林大人,敢问按大靖律,威胁朝廷官员、意图毁坏官署文书,该当何罪?”
林昭冷声接道:“轻则杖八十,流三千里。重则,以谋逆论处。”
“那就好办了。”
沈娇宁微微抬了抬下巴,语气随意:“把他的刀卸了,拖下去打。”
“是!”
大理寺侍卫动作极快,李庭还没反应过来,腕上便是一麻,佩刀哐当落地。
紧接着膝弯被人一踹,整个人扑倒在地,两只手臂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你们反了!放开本王!我祖父——”
“打。”
一个字落下,板子便结结实实落在他身上。
“啊!”
李庭从小别说受刑,连句重话都没挨过。
此刻板子一下接一下,疼得他面目扭曲,嚎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堂上那些旧官僚看得腿肚子直转筋,刘主事更是面如土色。
等八十板打完,李庭已是皮开肉绽,瘫在地上像条死狗。
沈娇宁端起茶盏,慢悠悠呷了一口,搁下。
“既已打完,便扒了外衣,绑在门外柱子上示众。
让老王爷拿银子来赎他这宝贝孙子。什么时候银子到齐了,什么时候放人。”
话音落地,门口围观的百姓瞬间炸了锅。
“绑了!真绑了!”
“天爷啊,那可是小王爷,就这么绑在柱子上示众?”
“呸,活该!这小王爷平日里横行霸道,抢铺子占民田,就该有这一天!”
百姓越聚越多,指指点点,有胆大的甚至拍手叫好。
李庭被绑在柱子上,伤口火辣辣地疼,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他堂堂皇孙,活了二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
织造局斜对面的茶楼上,几扇窗户悄悄合拢。
包间里坐着的,正是几家原本打算跟风抗税的宗室旁支和豪商。
今日李庭上门“讨规矩钱”
,他们特意跟着看戏,就等着看这位女协理被小王爷吓得跪地求饶,好教她知道江南的水有多深。
结果戏是看着了……只是主角换了人!
“这……这沈氏莫不是疯了?连襄王府的嫡孙都敢绑?还打成这样?!”
“疯不疯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