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主事心里盘算得美,脸上的笑意愈恭敬了。
沈娇宁站在桌案前,随手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本账册。
密密麻麻的数字,看得人头疼。
旧官僚们互相交换着眼神,等着看她出糗。
果然,沈娇宁把账本合上了。
刘主事心中一喜,正要开口说“大人若觉得繁琐,不如改日再看”
之类的话。
却见沈娇宁拍了拍手。
清脆的两声。
账房的门被推开,沈承泽领着十几个青布长衫的老者鱼贯而入。
这些人个个眼神精亮,指节粗大,手里拎着算盘,走路带风。
“哟,诸位大人好啊。”
沈承泽笑眯眯地环视众人、
“这些都是我沈家的账房先生。他们用的,是我沈家明的复式记账法,正好让他们教教诸位,什么叫账目清楚。”
十几个人坐下,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手指快得像在飞。
旧官僚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镇定终于开始出现裂痕。
不到半个时辰。
为的老账房长长呼出一口气,将一份汇总册子递到沈娇宁面前。
“请二姑娘查阅,”
他道,“江南织造局过去三年,账面盈余五万三千两。但经老朽等人核算,实际亏空——九十二万两。”
沈娇宁抬起头,目光刀子一样扫过去。
“九十二万两。”
她的声音不高,却压得整个账房鸦雀无声,“哪位给我解释解释,这银子去哪儿了?”
几个旧官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吭声。
最后,刘主事硬着头皮上前一步,嗫嚅道:“大人,这、这银子的事,大人恐怕……管不了。”
“管不了?”
沈娇宁挑眉,往椅背上一靠,“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江南织造协理,管不了江南织造局的账。你说说看,我凭什么管不了?”
“这……”
刘主事额上冒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