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三年,襄亲王府以织造局名义倒卖官丝一千三百担,逃税避捐、虚报损耗,连本带利,共欠国库二十三万两!”
公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主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
李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沈娇宁将账本往他面前一甩,纸张哗啦一声砸在他胸口。
“我的意思是——今日小王爷既然来了,那便把银子补上,再走不迟!”
满堂皆惊!
李庭愣了整整三秒钟,然后暴怒。
“你放肆!”
他霍然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矮几,“一个商贾贱妇,也敢跟本小王算账?”
他锵的一声拔下腰间的刀,刀光凛冽,指着沈娇宁的鼻尖。
“给我砸!把账本全部搬走!烧了!”
十几个王府亲兵呼啦一声冲上来,气势汹汹。
旧官僚们往后退了好几步,刘主事嘴角甚至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在江南,在这临安城,襄亲王府就是半边天。一个空降的女人,就算有圣旨在身,又能拿王府怎么样?
沈娇宁站在原地,一步未退。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把指着自己的刀一眼,只淡淡道:“四弟。”
“哎!”
沈承泽从后堂探出头来,笑嘻嘻地应了一声。
紧接着。
大门、侧门、后廊……
数十名玄衣皂靴、腰佩绣刀的大理寺侍卫如潮水般涌入。
他们来得无声无息,却又快得惊人,只是眨眼的工夫,就已经将整个公堂团团围住。
为那名冷面校尉按刀而立,正是林昭。
“大理寺办案,所有人等,放下兵器,原地不动!”
林昭亮出腰牌,声如寒铁:“否则,按持械冲击官署论罪,就地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