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六无牵无挂,孤家寡人一个。
可你们呢?通敌叛国,诛九族。你们的爹娘妻儿,也都准备好引颈就戮了?”
他顿了顿,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本官只给一个戴罪立功的名额。”
话音未落,俘虏堆里炸了锅。
“大人!我招!这次军械走私用的是漕帮暗渠,账册就藏在总舵水牢夹壁里!”
“我知道路线!三条水路,交货暗号我全记得!”
“还有还有!前年沉在瓜洲的那批官银,也是六爷带人干的……”
他们争先恐后,磕头如捣蒜。
什么忠心,什么义气,在九族性命面前全成了笑话。
“你,你们!”
郑六面如死灰,仰头靠在桅柱上,心彻底凉了。
大局已定。
陆彦舟不敢耽搁,星夜兼程赶回临安。
到官邸时,天才蒙蒙亮。
李景琰已经起身,正在批阅折子。
听闻陆彦舟回来,他大喜过望,当即传人进来。
陆彦舟撩袍跪地,将厚厚一沓供状和账册双手呈上。
“陛下,臣已查实,淮南王李承钺私蓄甲兵,走私军械,勾结倭寇,图谋不轨!
人证物证俱在,请陛下圣裁!”
李景琰接过账册翻了两页,指节骤然收紧。
数百柄精钢弯刀、五十张强弩、三十副明光铠。
这批军械,都足以武装一支小型水师了。
李承钺是真的疯了!
“传淮南王!”
四个字,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片刻后,李承钺笑吟吟地走进正堂。
他身着月白长袍,腰间系着碧玉带,手里还拈着一只刚摘的墨玉牡丹,一派闲散王爷的逍遥姿态。
“陛下清晨召臣,可是有什么——”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