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琰挥了挥手,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两名禁卫应声而出,一左一右扣住李承钺肩头。
牡丹自他指间跌落,花瓣散落一地。
“陛下这是何意?”
李承钺面色骤变,却强撑着王爷的架子:“臣犯了何事,值得这般大动干戈?”
陆彦舟侧身让开,露出身后被押上堂的郑六和一众倭寇俘虏,声如寒冰:
“王爷,这些都是您手下的人。通敌叛国,证据确凿。您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李承钺瞳孔骤缩。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厉声道:“胡说八道!
陆彦舟!你不过是三品大理寺卿,也敢构陷当朝皇叔?
陛下,此人心狠手辣,号称活阎王,为了功劳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您万万不可听信谗言,残害骨肉啊!”
“残害骨肉?”
陆彦舟扯了扯嘴角。
“王爷说得好。那本官倒要问问——
王爷将军械卖给倭寇时,可曾想过那些死在倭刀下的,都是我大靖百姓的骨肉同胞?!”
“你!”
李承钺脸色铁青。
这时,郑六抬起头,声音嘶哑:
“王爷……他们已经全都知道了,您就认了吧。
属下死不足惜,可您是王爷,是太祖血脉。陛下不会杀您的。”
回来的路上,他已经想通了。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但王爷血脉高贵,只要肯低头,最多也就是圈禁……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然而李承钺怔怔地看着他,忽然仰天大笑。
笑声越来越狂,带着十年隐忍一朝崩塌的歇斯底里。
“认?好,本王认!这些事都是本王做的,那又如何?”
他猛地收住笑,目光阴冷如毒蛇:
“李景琰,本王的人早已包围官邸……这皇位,你是坐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