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堂暂且不提,本官与西凉八皇子,不过点头之交。如何替你美言?”
沈承泽噎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耳根腾地烧起来,又狠狠踹了倭寇头目一脚:“看什么看!”
倭寇头目欲哭无泪。
不远处,郑六被锁在桅柱上,双目紧闭,却是全听见了。
一口淤血堵在胸口。
这两个人,看着都是狠角色,见了面却不谈军国大事,只顾着为儿女情长拌嘴?!
可恨自己在江南精心布局多年,就折在这种人手里?
他不甘心啊!
脚步声停在面前。陆彦舟的声音响起:
“别装了,你以为本官不知道你的身份?”
郑六眼皮都没动。
陆彦舟冷笑一声:
“郑六爷,你曾是皇家暗卫。
先皇将你从孤儿堆里挑出来,派人教你顶尖武学,赐你暗卫之职。
可你最后做了什么?给倭寇当狗!”
郑六浑身一震,倏地睁开眼,眼球上血丝密布。
“你懂什么!”
他嘶吼道,“什么狗屁暗卫!一辈子只能活在阴影里,连名字都没有!我不是!”
“原来如此。”
陆彦舟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先帝将你赐给淮南王之后,你从暗卫恢复了明面身份。
所以你觉得,是淮南王给了你光明正大站在太阳底下的机会,你这条命,得卖给他。”
“你!你怎么会……”
郑六脸上的血色刷地褪尽。他知道了。他竟然连王爷都知道了?!
“你以为你们还有什么秘密!”
陆彦舟将他的惊恐尽收眼底,笑意更冷:
“本官还知道,淮南王给你的荣华富贵,是拿江南织户的血、拿沿海百姓的命换的。你护的不是恩主,是国贼!”
郑六嘴唇翕动,终究没说出一句话。
不再辩解,却也不肯招供。
陆彦舟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甲板上跪了一地的俘虏,声音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