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李景琰简直度日如年。
白日里,由顾望山陪着吃酒听曲,听他点评朝政、笑骂天子。
夜里,李景琰却是独坐窗前,彻夜难眠。
第二日深夜。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单膝跪地。
“陛下。”
孤鹰声音低沉,“暗卫名录已清查完毕。随行一百三十七人,皆是三代清白的皇家死士,尽数入城,听候差遣。”
“好!”
李景琰霍然起身。
所有的隐忍,在这一刻尽数撕碎。
年轻的帝王负手而立,眸中再无半分温润,只剩下淬了火的森然。
“传朕旨意。”
他一字一句,声如金铁:“查抄顾府、织造局。封锁地窖,解救孩童。捉拿顾望山及其党羽。”
顿了顿,补上四个字:
“死活不论!”
……
同一时刻,临安码头。
沈娇宁的船队刚刚靠岸。
她本派了元朗来打前站,可思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便亲自带着后续的货船跟了过来。
“二姑姑!”
元朗等在码头上,借着跳板上了船,大吐苦水:
“您总算是到了!咱家这织锦生意,可真是不好做啊!”
沈娇宁挑眉:“怎么说?”
“织造局一家独大。顾望山把持了所有上等丝绸,别人想收都收不到。这个老匹夫,简直是临安的土皇帝……”
话音未落。
轰!
城西方向突然腾起一道火光。
火势冲天,将半边夜空染成了暗红色。
元朗猛地回头,脸色大变:“城西……那是织造局的方向!这,这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