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轰然洞开,一条甬道直通地下。
越往下走,越是潮湿,空气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味。
密道尽头,是一扇沉重的铁门。
顾望山推开铁门,侧身做了个“请”
的手势,像主人在炫耀自家珍藏:
“二位爷,看好了——这才是下官真正的产业。”
铁门之后,别有洞天。
巨大的地下空间足有三层楼高,火把烧得通明,照出令人头皮麻的场景。
数百名瘦骨嶙峋的孩子,最小的不过六七岁,脚踝锁着铁链,被牢牢拴在织机旁。
他们的手在丝线上翻飞,指尖全是细密的伤口,结了痂又裂开,裂开又结痂。
洁白的云锦上,沾着斑驳的暗红。
一个孩子刚一打盹,监工的鞭子劈头抽下。
孩子闷哼一声,连哭都不敢哭出声,颤抖着继续抽丝。
顾望山得意洋洋地指着那些孩子:
“这都是签了死契的贱籍。小孩子手指细,挑丝快,累死了就再买,比蚕丝还便宜!这才是我顾家一年能赚十万两的门道!”
李景琰眼色一沉,心中杀意翻涌。
“走,我再带二位爷看看真正的硬货!”
顾望山浑然不觉,兴冲冲地领着他们穿过织造坊。
又一道铁门推开,热浪扑面而来。
巨大的熔炉烧得通红,十几个赤膊工匠正在冶炼生铁。
角落里整整齐齐码着铁锭,墙上挂着刚淬了火的刀胚。
更深处,几排木架上陈列着一具具半成的铠甲,还有数十把簇新的连弩。
私冶生铁,私造军械!
这已经不是贪墨了……这是谋逆!
顾望山眯起眼,笑容里渗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慢悠悠地试探道:
“二位爷,这些‘硬货’可比云锦金贵十倍。就是不知……二位爷和大东家,有没有兴趣掺一脚?”
陆彦舟面色不变,绕着兵器架走了一圈,伸手弹了弹一副铠甲。
铮!
清越的金铁之声在密室里回荡。
“好钢口!”
他立刻赞道:“顾大人说得是,云锦是小道,这才是大买卖!回头我禀明大东家——再追加十万两!”
“好好好,多谢公子!”
顾望山抚须大笑,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