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想去灯会上一游吗?”
云珏询问。
“云卿要去吗?”
谢晏清问询。
他总觉得依照云琢玉的性情会想去的,却又拿不准。
毕竟对方有时候像三岁小孩,还会偷拿他的点心,有时候懒得出奇,教着书都能撑着胳膊睡着。
偶尔会让人忧虑他的身体,但云太师能够单手舞动看起来甚至有些轻飘飘的长枪,谢晏清暂时还很难搬得动。
据说那杆长枪比他还重,谢晏清偶尔幻视,那人拎着他恐怕都能舞出风声,难怪能够单手就把比现在还轻许多的他抱下马。
“人应该会非常多,不去。”
云珏懒洋洋的回答道。
人山人海,一定非常挤,看的都是脑袋,而不是各种各样的灯。
“那你让我一个人去?”
谢晏清带着些惊讶看他。
“嗯?”
云珏抬眸,看着一身冬装,却因为身量抽条而并不显得臃肿的小皇帝笑道,“陛下与民同乐,不是理所应当?”
谢晏清看他,微抿了一下唇,心绪略有些复杂。
若他一人出去,即便身旁有人看管,也是踏出了这四方如同铜墙铁壁的囚笼。
即便不能做什么,可踏出去便是踏出去。
但这人不应该不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他到底在想什么?
“那朕便与民同乐。”
谢晏清说道。
“嗯,陛下出行注意避风,别受寒了。”
云珏应了一声,并未阻拦。
谢晏清气息轻沉,转身时已有宫人抖开斗篷替他系上,门帘打开,外面冷风拂面,却无法吹透暖融的身体。
出行的一切都是齐备的,马车,仪仗,御林军。
说是与民同乐,但他逛了一次上元灯节,也不过是身边宫人替他买了花灯一盏,自己接触不到任何百姓。
安全无虞的回归,才觉那宫殿之中也挂了不少的花灯,宫中做成,不及民间花样繁多,却是比之精致一些,别有趣味。
只是入暖阁时,云太师已睡了。
这事寻常,他们的作息本就不重叠,有时他睡得早,有时云琢玉起得晚,总是对不上。
只是……只是什么呢?
谢晏清除去斗篷,洗去了沾上身体的冷意,睡入温暖的床榻之中时想着那个问题,意识朦胧间脑海中飘出了一些模糊的想法。
如果云琢玉跟他一起去灯会,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一定不会如这次这般无聊。
可他已经长大了,又不是什么离不开人的孩子。
……
上元灯节过,京城热闹氛围略散。
壑原与京城之间传信之事被隐晦的流传于天下。
有人说那封快马传书是陆昭的投诚信,也有人说是合作,其意图无非是共同吞并几乎被壑原与徏川包围的丰州之地。
云公之信于上元节后送入壑原,消息传入丰州,杨盛几乎是连夜招幕僚入府,探讨此举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