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何时渡过岫水的,只是当消息传到各州时,已攻下一城。
南方各州虽消息不及,但本就防范,飞鸽传书,镇守于岫州边境的壑原大军试图开拔,却在路过龙脊山脉时被伏兵攻陷,折损过万。
壑原士兵退,然而获胜的岫州士兵却并不追击,反而原地驻扎,坐镇其要塞之处。
壑原诱敌失败,主帐之中的气氛一片沉寂。
徏川求助,然青州与霁州士兵无法跨过壑原通行支援,先前虽然暂且合作,但从前龃龉未消,直到此战爆,矛盾也同时爆。
三州对立,壑原支援被阻挡,岫州士兵一路南下,直攻徏川州府,与徏川比邻的丰州始终未见出兵。
一月时间州府被围,又三日,城破,冯午被擒。
各州凝滞之态终于有松动,飞鸽传书中亦言今日之徏川,明日便会轮到自己。
成王败寇,无路可逃。
然而徏川解封,消息传出,却是冯午受奸人挑拨陷害,受陛下宣召,听从云公指调,虽不能继续管理徏川,却是保全了一家老小。
此消息传出,各州静默。
青霁两州未动,千障林赵思深却是向朝廷递上了奏疏,言明千障林本该归朝廷所有,只是陛下出巡,一时未得命令,所以代理。
承安帝感念其忠心,命其继续管理千障林,赵思深遥拜陛下。
“见风使舵的狗东西!”
青州主帐内王临看着消息冷哼一声。
“主公,如今怎么办?”
谋士忧心。
“我过不去,他云琢玉想要攻我青州,也得先过壑原,我就不信他陆昭敢借道。”
王临不屑。
“可还有个赵思深呢。”
谋士说道。
“他?给霁州去信,他既要表忠心,就让他忠心!”
王临按上了桌面。
虽然有壑原阻挡,但避免腹背受敌,得先解决赵思深。
与其他各州比,霁州实在算得上安宁。徏川残党被清扫,丰州虽未表态,却是放了使臣离开。
“如今徏川被攻陷,壑原与丰州算是门户大开。”
壑原主帐内,谋士对着地图忧心忡忡。
“丰州想得渔翁之利,奈何没想到云琢玉的度会那么快。”
陆昭看着地图,拳头捏紧,牙齿亦是忍不住咬紧。
他筹谋多年,才有了如此势力,可那群蠢货说是合作,真到了跟前却只想着如何保全扩大自己。
真是……乌合之众!
“那如今主公打算如何?”
谋士询问。
陆昭沉默,无论他如何计算兵力,都绝不是云琢玉的对手,丰州杨盛更是随时有可能背叛的合作对象。
投诚,多年辛劳化为虚衔;硬战,命丧黄泉。
“报!”
一声急报传入!
陆昭回神,蹙眉开口道:“进来,什么事?”
“回禀主公,潜入京城的探子拿回了云公的画像。”
士兵进入,从怀里取出了包裹的羊皮卷。
陆昭垂眸看去,沉下一口气才接过那皮子,打开看去其中时瞳孔骤缩,一时气息起伏不定,口中喃喃:“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