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人不问这事了。
不回家,自然有不回家的说法,家庭矛盾也好,又或是其他什么原因,既然不明说,那就是不方便说,没必要刨根问底。
司家年关和乐融融,云珏带着一群小朋友蹲在暖房处等着那孵了许久的鸭子破壳时,司澧被司老叫进了书房。
药材与纸墨堆砌,这里处处散着药香。
以往司澧来时,司老多是和蔼,此刻却有些正色。
“那孩子名叫云珏。”
司澧将门关上落座时,司老开了口,“哪个珏字?”
“王玉珏。”
司澧坦诚直言。
有些事情,当人的心中已然有了定数时,是很难隐瞒的,尤其是对司老这样见过众生百态的人而言。
“云珏。”
司老默念这个名字,叹了口气又复念了一次,“云珏,我记得几年前南山云家也有个小孩叫这个名字。”
“嗯,爷爷还记得。”
司澧说道。
“记得。”
司老笑了一下回答道,“那个时候就是那小孩问到了司家,然后我把你推了过去,你忘了。”
“没忘。”
司澧回答道。
那时,他一直没有寻到目标,也就是那一次,寻到了。
“您当时为什么让我去救他?”
司澧看向他问道。
司家不缺钱,也不缺势,自然不会为了云家的财富和权势妥协,那时他以为是因缘际会。
“我本来也不愿意你去,趟进云家那淌浑水,是好是坏总是给你惹麻烦。”
司老温和的说道,“但那小家主就算没见过面,也知道我的顾虑,信里说得明白,还说能帮你一把,我这才同意了。”
“帮我一把?”
司澧问道。
“嗯,说的是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司老笑道,“那小孩说话很有意思,看着真不像个一出生就被断定活不了多久的。”
“信呢?”
司澧问道。
“人都死了,还看信干什么?”
司老问道。
司澧的唇轻抿了一下,看着他道:“您都知道了,何必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