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琮微微一笑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关上车门,霍琮脸上的善意笑容消散全无,好似一道分界线,将真实的霍琮与伪善的霍琮区分开来。打开车内的平板,霍琮倒回到上一次看的时间点,也就是给高思琪介绍uu的时候。
说实话那个时候他很恼火,虽然开了静音,但高清镜头下放大之后他立刻读懂了何准的唇语
“霍先生,就这么点手段了吗?”
一整天的时间,霍琮习惯了在办公时打开平板看一眼何准的状态,毕竟昨天晚上确实玩得有些过火。柔弱医生的身体素质自然不能和军队里的比,按照霍轸的浓度配比第一针就能要了何准的命。
但即便霍琮想到了这一点,将剂量浓度调低至四分之一,第二针注射完之后,何准的震颤反应和幻觉还是异常明显,先是散瞳,何准的目光变得游离不定,继而演变成抽搐,眼白上翻着,似乎竭力在理智的边缘挣扎着。
霍琮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东莨菪碱确实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说出一些信息,但不管霍琮怎么问,何准似乎都坚若磐石,说出来的话有些无厘头,和陈植,和市局,和他自己毫无关联。他如梦中呓语般断断续续地说着一些词语,霍琮只听清了芬太尼。
芬太尼,霍琮并不陌生,这是一种强效的阿片类止痛剂,适用于各种术后和术中的镇痛,也能作为麻醉辅助用药,他有时给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会用到。
何准俨然早已失去知觉,霍琮去捋起他的袖子,手臂上没有注射留下的针孔,不是毒瘾作。
霍琮轻轻拍了拍何准的脸,也不管他到底能不能听见,自顾自道,“时间不早了,何医生,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了。”
第二天,霍琮从平板里看监控,镜头里的何准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霍琮甚至觉得他死了。
霍琮暗自思忖这个医生未免太不经玩了。
虽是这样想着,但在下午去餐厅之前,霍琮还是抽空回了一趟家,确认何准只是昏过去了才放下心。临走前何准似乎醒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什么,霍琮没听清,于是走到他身边蹲下,望见他半睁着眼,眼里神光很不清明。
“什么?”
霍琮叫他的名字,“何准?”
何准甚至眼皮都没动一下。
霍轸在军队做实验的报告,霍琮看过,东莨菪碱属于精神类药物,凡神经药物都是有后遗症或成瘾性的,从何准的瞳孔散瞳情况来看,此刻还是处于无意识状态的。
他看着何准半睁着眼的样子,神情十分平静,看着比清醒的时候顺眼多了。没有那副讨人厌的笑容,也没有那仿佛一眼看透他的洞察力,没有年龄差产生的比他多的阅历和见识,只单纯地像个小孩子一样,好像这一刻何准才是真正地做了一回自己。
摘下何准的眼镜,霍琮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人。每一个五官单独看起来都很娇媚,偏偏组合在一起是张凉薄的脸。薄薄的唇,精致小巧的唇珠,根根分明的睫毛像小扇一样,在眼下落下一片圆弧形的阴影。鼻梁有颗痣,眼下也有颗痣,小时候是有多爱哭才会有这么多泪痣。
在霍琮的注视下,何准无意识地动了动,微张着唇,有些木然。霍琮不知怎么的,鬼迷心窍了一般,去外面接了杯温水进来,想着给人灌点水促进新陈代谢。含着金汤勺出生的矜贵少爷如何照顾过人,向来都是佣人围着他转。霍琮拿着那杯温水,足足愣了有一两分钟,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他只好用食指沾了点水,轻轻地去涂抹何准有些干裂的嘴唇,那种温热而柔软的触感令霍琮觉得很微妙,何准总算是有了点反应,知道伸舌头去舔嘴唇上的水。
这种成就感前所未有,于是霍琮又接着沾了点水。
何准似乎很渴,这一次居然直接舔着霍琮的食指。
霍琮收回手,将何准的头托起,笨拙地把水给人喂了一些进去,见何准闭上眼睛睡去才走的。
和高思琪在去的路上,霍琮频繁拿起平板,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期待何准能醒过来,还是期待何准给点别的反应,至少别看着像死了一样。
果不其然这人恢复了之后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简直刀枪不入。
霍先生,就这么点手段了吗?
“霍先生,现在回哪里?”
霍琮对司机说道,“回长汀。”
婉拒了高思琪晚餐结束后一起看电影的邀约,因为他要回去当面回答何准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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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我屏蔽评论区了吗
第7章
大门一开,在门口等候多时的小家伙便扑了上来。奈何这只猫已经从猫仔长成了一只长毛肥猫,因而并没能如愿跳进霍琮的怀里,而是在主人的脚边,亲昵地闻着他的裤脚。在猫猫眼里,虽然主人很忙,但待它还算不错,好吃好喝伺候着,还会给它洗澡。
猫的嗅觉很灵敏,在主人的身上闻到陌生的味道之后,又十分傲娇的松开爪子,来不及有下一步动作便被霍琮提了起来,“给你惯的,爸爸今天出门是办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