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然说得听起来风轻云淡,但是何准也没有真的准备跟他聊些什么,药物作用让他的大脑运转变慢不少,他动了动身体,似乎是想换另一边的肩膀靠着,“我对东莨菪碱不陌生。”
霍琮似乎意料之中,“何医生是心理医生,自然对精神类药物很熟悉……那你也应该知道,过量注射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何医生,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何准当然知道东莨菪碱注射过量会怎么样。
这种抗麻醉药的训练在国内是不合法的,就算是在军队或是特种部队也是不被允许的。神经药物是有后遗症或成瘾性的,国家不可能花费那么多的金钱时间训练一名特种兵然后摧残他到只能在任务中挥3o%的技能。
半闭着眼,何准想到了几年前在国外的研究所的时候,他曾经和其他人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抗药性的训练。抗药性训练一般情况下来说没有训练的意义,因为这些神经药物本身就是不能抵抗的,不是说经受久了就更耐受,而训练内容也通常不是单纯的抗药物训练,而是抗拷问训练中有一项是抗麻醉药训练。
何准觉得他的头皮有些麻,那是麻醉药物对大脑神经起了作用,东莨菪碱作用与阿托品相似,其散瞳及抑制腺体分泌作用比阿托品强,对呼吸中枢具兴奋作用,但对大脑皮质有明显的抑制作用。
他的呼吸有些急促,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动频率比刚才还要快,这是一种特殊的镇静状态,他半睁着眼,感觉到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各种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眼前闪回。
额间很快布满了豆大的汗珠,顺着面颊滑落下来,很快全身也布满冷汗。
何准坐立不安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震颤时,才意识到这个房间里面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被收走了。他只能抬起手臂,用力挤压血管,尽可能降低药物在循环系统中的度。
霍琮的声音从遥远处传来,“这个方法我哥哥在军队实验过了,效果微乎其微。”
接着是皮鞋接触地面的声音,霍琮走到他面前,即便那样做的效果是微乎其微,但霍琮依然以一种残暴的方式阻止了何准继续,手臂被皮鞋狠狠踩在地上,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臂就要残废。
在霍琮期待的目光中,何准终于出一声隐忍的低吟,“啊。。。”
霍琮蹲下身来,抚过何准冷汗涔涔的苍白脸颊,“何医生真的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霍先生。。。”
何准咬着牙关,一个一个地说,“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希望我说什么呢。。。。。。”
“好吧,不得不承认你确实很有定力。”
世界天旋地转,仿佛在下沉,他似乎也被推下断崖,极下坠,耳边是呼呼的风,不停地灌进嘴里,何准大口地呼吸着,喘息渐重。
又是一管推到了底。
何准意识到,游戏才刚刚开始。
难怪一开始这个房间就像一件地牢,物品少之又少,断绝了一切何准轻生的机会。
霍琮知道何准最引以为傲的骄傲,所以他一点一点地折磨,想将何准的尊严践踏。他相信以何准的自控力熬过前两针没有问题,如果一开始就看到他溃不成军的样子,那游戏就丧失了趣味。
“今天最后的剂量了,何医生把握住机会啊。”
何准最后听到的话是这句,那之后的记忆便断片了,只记得忍耐过后的爆非常痛苦,摧枯拉朽般。无数个梦境交织在一起,甚至分不清幻觉和现实,而只有短暂的清醒意识看到霍琮的身影时,才是他唯一确定现实的佐证。
当然现在房间除了他空无一人也是现实。
何准的斜上方的机器亮着红光,他知道,这个房间装了监控,而喜爱绝对掌控的霍琮不管身在何处,都会在控制面板前注视着他。
一般来说,监控往往能无限放大人的羞耻心,即便监视器的那一头只有一个人,或者没有人,人在面对监控的时候,未知的恐惧还是会被无限放大很多倍,像是在直播,接受千万的网民的审视。
可惜何准的字典里没有廉耻二字。
何准望向摄像头,纤细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角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两个人隔着空间的差异就这么无声对峙着。
“霍先生,就这么点手段了吗?”
第6章
霍琮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市中心的某处别墅门口,高晓军在任这么多年,名下积累了不少豪宅房产,这一处算是最低调的别墅,外表是路人眼里的平平无奇,内里确实顶奢配置。司机走下来开了后座右边的车门,高思琪从车上下来,身上披着霍琮的西装外套。
高思琪将身上的外套拿下来还给霍琮,脸上是未散去的红晕,“霍先生,今天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