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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在和白辰通话,上了车之后如往常一样插上车钥匙准备点火,而正是在那瞬息万变的一瞬间里,他的鼻尖嗅到了不属于车内的香味,根本没有思考其他的时间准备,突如其来伸出的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单薄的白衬衫被冷水浸湿,狼狈地贴在他的皮肤上。意识还不太清明,何准试着动了动手臂,现自己动弹不得,双手双脚都被捆绑着。
“何医生,久违了。”
由于吸进太多乙醚,何准的感官变得迟钝,整个人根本使不上劲,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似曾熟悉。他循声吃力地抬起头,才现眼镜不知所踪,于是他眯起眼,想看清楚眼前的男人。眼前出现了重影,何准晃了晃脑袋,头上的水顺着滴下来。
霍琮站在距他不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何准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脸,可却有种预感自己在他的眼里是一块死肉。
周围实在太空了,整个房间俨然是个光秃秃的牢笼,能让他作出判断的凭据很少很不利,何准的声音有些沙哑,“这是哪?”
“怎么样,环境还不错吧?怕你不习惯,特意布置的,毕竟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你都要在这里度过。”
霍琮在何准面前蹲下来,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捏住何准的下巴,迫使对方抬头望着自己。
何准感觉自己的身体像一碗加了很多淀粉的水,轻微的晃动都会让他变得混沌,他努力眯起眼睛在一片重影里看清男人的脸那个陈植口中的霍琮。狭长的眼里是蔑视生死的不屑,好似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眼下的泪痣给这张刀削斧凿的脸平添可怜,也难怪陈植会被蛊惑心甘情愿变成他的刀。
“不过如果你足够诚实,我保证明天你就能出去。所以希望我接下来的问题,何医生能如实回答。今天找你来,不是想问你用了什么方法干预他的自,而是在我们之中,到底还有多少你们的人。”
何准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从那阵虚脱里渐渐缓过来,“我想霍先生误会了,我只有心理医生这一层身份,你可以放一万个心,我不是市局的卧底。”
“何医生,我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也知道作为一名心理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我的确和他聊过,但只是对他下了暗示,他的情况甚至不用催眠…如果霍先生不相信,可以再去看看他当时去警局的监控录像,被催眠的人的状态不是那样的,他之所以走起路一瘸一拐,是因为躯体化。”
气氛沉寂了几秒钟,就在何准以为自己的话能让霍琮信服的时候,后者缓缓开了口。
“何医生的口才,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霍琮盯着何准的脸看了几秒,手掌慢慢抚着他的下巴,手指在何准光洁的脖颈上游离,紧接着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何准的半个身子瞬间腾空离地,被迫仰着头,喉口的刺痛与窒息感让他张开嘴,出于本能地抓住了霍琮的手腕寻求支撑力。
他淡淡瞥了一眼手表,“先前我以为你是个自命不凡的清高医生,没想到也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何医生,你救了那么多人,有没有想过救一下自己?”
何准当然知道被掐住脖子3o秒会意识模糊,4o秒基本就失去意识,2分钟脑细胞开始大面积死亡,4-6分钟严重脑水肿,导致人脑彻底失去功能而死亡。
只是霍琮的力气太大了,何准觉得这套法则并不适用于霍琮,这个力度三分钟就能掐死他。。。。。。
张着嘴也无法让空气吸进自己的肺里,只能出破碎的字节,何准奋力抓着霍琮的手腕的手背上血管凸起,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充血变红,望着霍琮的眼睛变得有些混沌迷离,额头和脖颈上青筋暴起,眼白上翻着。
无法挣脱也无法呼吸,缺氧令何准的大脑无法思考,只能无济于事地用两只捆在一起的手握成拳,捶打着霍琮的手,但也像是一记空拳,他的意识愈变得模糊……
霍琮一只手提着何准,另一只手抬起来看时间,面无表情地盯着表数着数,“3,2,1。”
倒数完三秒后,猝不及防地松开手。
何准摔在地上关节撞到地板出闷响,让他一度觉得自己的膝盖要骨裂了,他剧烈咳嗽着,新鲜空气灌进喉咙口的时候,已经顾不上喉咙的疼痛了,大口大口地呼吸时他意识到就在刚才,自己距离死亡那么近。
“没想到霍先生。。。咳。。。喜欢这么玩。”
何准因为喉咙肿胀而难受得皱起眉头,嘴角却是带着笑容的,“不过还是要温馨提示一下…适当游戏,死了的话可就没得玩了。”
霍琮颇有兴趣地注视着他,竟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