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是很想亲眼看看,神明被拉下神坛的样子。
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提了起来,摇摇晃晃地勉强站定,如果不是被霍琮拉扯着,何准几乎站不稳。衬衫依旧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透过半透明的布料,看到何准胸前的两根平直的锁骨。
“你最好别乱动。”
霍琮被他盯得浑身难受,何准的那双眼睛似乎能看透他。
“霍先生,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何准靠着墙顺势坐了下来,也不挣扎,只是眼神定定地望着霍琮。他知道反抗没有用,也知道反抗的时候会有针管断在血管里的危险,与其撞得自己一身伤,倒不如接受现实,他也很好奇霍琮到底想干什么。
明晃晃的白光照得他眼睛有些酸涩,很像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何准不知想到了什么,眼里的神光变得黯淡下来。
他嘴角依旧是带点弧度的,似笑非笑的。只是很快刺破静脉的疼痛让他从虚无的回忆抽离,他望着霍琮面无表情地将注射器一管推到底,也只是皱了皱眉而已。
“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霍琮说,“送给何医生的见面礼。”
第4章
在夜晚,穿过一层层灯光,那些灯光的照耀下,再宏伟的建筑都变身为光怪陆离的巨兽。
高思琪和霍琮并排坐在后座,腿上放着霍琮送给自己的项链,霍先生的晚餐邀约是直接对她的,但是高晓军知道这件事,高思琪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值得,也不枉费她一哭二闹三上吊,只为了高晓军能同意自己出门赴约。
礼盒很精致,高思琪之前有刷到过这个牌子的钻石项链,需要提前半年定制之外,每一款只限量生产一条,所以这个品牌的女性用户很多,因为女生永远对独一无二的东西毫无抵抗力。
“霍先生,让你破费了。”
女孩妆容精致,是标准意义上的美女,可在霍琮面前却全然没有散平时一半的自信,甚至有些不自然地拂了额角的碎,声音里难掩的惊喜。
“高小姐是高老先生的掌上明珠,这点心意怎么能说是破费。”
霍琮正色道,“在我眼里,高小姐是比这条项链还要耀眼的存在。”
高思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话实在是有点土味,可却只有霍琮这样的男人说出来她才会觉得心花怒放。
以往那些趋之若鹜的追求者,小心翼翼而又克制地邀请她吃晚饭尚且会让她觉得厌烦,大方表达自己心意的她则更觉得轻浮无比,家境好的她觉得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家境差的她又嫌弃对方出身寒门。
父母的宠爱是得以让她这朵花绽放的肥沃土壤,而良好的家教令她没有变成骄纵的公主病。高思琪在遇到霍琮以后才明白,喜欢真的是难以用具体词汇形容的,那些曾经让她不喜欢的事情本身并没有错,只是因为不喜欢那个人,因而反感他做的所有事。
恰如此刻,她希望霍琮不吝啬对自己的赞美,她想要听到更多。
“上一次高局的寿宴见到过高小姐一次,那之后就一直想再请你吃个饭,但之后的时间在筹备美国上市的项目,抱歉拖到了现在。”
高思琪抬头看着霍琮,“我昨天在电视上看到霍先生了,昨天上午锐达物流的剪彩仪式,霍先生在镜头下很帅。”
“高小姐对我很关注呢。”
“才没有…”
高思琪顿了顿,“像霍先生这样的人,常常需要出入一些公开活动场合,会在电视上看到你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那我得努力工作,争取以后让你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