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骆野看这种身材,只有进步的渴望,在网上问:哥们几个项目怎么练出来的啊?
现在骆野看见池枝越这样,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手感肯定不错。
骆野当然没说,坐在床上看池枝越面朝镜子换衣服。
原本悠闲的骆野突然眉头紧皱,掀开被子走过去:“你等等。”
池枝越正准备套衣服,听到这话真的停住了,直到骆野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往身后看。
脊椎两侧错落排布着数道狭长伤疤。
大多早已愈合结痂凸起,还有几处陈旧淤青褪下的淡褐印子,大大小小遍布肩胛。
骆野下颌线紧绷了几秒,视线一点点掠过每一道疤痕。
明知道这些伤疤已经过去很久,不会再疼了,他的指尖还是僵在半空。
“你后面的伤怎么回事?”
骆野急得,大声质问。
“领养之前弄的伤,我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池枝越说。
还能怎么弄的,一看就是被打的。
骆野的手指摸上那一片片痕迹,已经不流血了,但凹凸手感还是能感觉到当时有多么激烈。
骆野感觉气血上涌,憋着口气:“什么时候的?谁干的?”
“应该是以前干的,”
池枝越套上衣服说,“早知道一直瞒着你啦。”
“为什么要瞒着?我又不会笑话你啊?”
骆野再看一眼也觉得不舒服。
被收养时才不过17岁,那这些伤疤肯定是17岁之前,真是……一群畜牲吧。
“反正已经过去的事,我已经无所谓了。”
池枝越拉上骆野的手,“你不用多想了。”
“你们这种人就是心肠太好了,”
骆野叹了口气,“我那朋友也像你这样,也这样,受了伤还去抢打折券。”
池枝越笑着说:“还干过这么可爱的事呢?”
沉重的氛围被这句闲谈轻巧化开。
骆野原本还想顺着伤疤的线索,多打探一些关于池枝越失忆的蛛丝马迹。
他一直觉得,对方失忆的缘由蹊跷得很,哪怕受到重创打击,也很少会让人将十几年的人生全盘遗忘。
除非那段岁月里,每一天都煎熬刺骨,痛到骨髓。
他的身体好不容易等到了允许遗忘的片刻,于是将那些记忆都藏在最深处。
今天看见的那些旧疤,完全印证了骆野心里的猜测。
骆野想要深究,但看池枝越并没有继续的想法,他也不提了。
他跟着池枝越出去吃早饭,桌上摆着骆顺路买的一些豆浆、包子。
骆野吃到第二个包子时,骆出来了,他戴着一点点度数的眼镜,看见骆野,走过去问:“哥,你们两个昨天怎么样?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