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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近到了能看见睫毛长度的距离。
池枝越的脸颊被月光裁剪的极其立体,唇瓣微微张开,散出一点点的呼吸。
几簇顽皮的丝挂下来,贴着池枝越的鼻梁。
骆野将那几根头往上捋,露出大背头,像那优秀员工照里的照片。
他摸过池枝越的脸颊,对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很幸福地扬着一点笑容。
“笑那么开心,得是多好的梦啊。”
骆野小声嘀咕,整个人缩进对方怀里,鼻尖蹭着柔软的衣领。
池枝越似是本能地收紧手臂,再次将他稳稳抱住,像他们刚才的拥抱一样,能听见对方清浅的呼吸声。
骆野微微一怔,闭上双眼。
这一夜,骆野无梦。
他下意识以为自己会梦见白浪的,梦见墓园里他踩着零落的花瓣为他送葬。
可是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呢?因为太久远了吗?
白浪早早地转世投胎了,会不会觉得他太迟才知道自己的死讯,觉得他不讲义气了,所以不想找他了?
骆野很快又否决了这个答案。
白浪性格那么好,连偶然帮忙的牛奶工都会记好几周,怎么可能这么对他。
哪怕转世投胎失了忆,在看见他的时候说不定都会想起前世种种,一下子找到他。
失忆……
眼前的黑暗慢慢染上微光,光影聚拢处立着一道人影。
身形高大,看不清面容,隐约听出低沉的男声。
骆野正想迈步走近一瞧,刺眼的光亮骤然炸开,猛地掀开了他的眼皮。
清晨的淡金色晨光铺满地板,顺着床沿缓缓漫上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骆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被单顺着肩线滑落。
视线渐渐清晰,他现池枝越早已醒了,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机。
骆野单手撑着脸颊,声音初醒时有些走调,顿了顿才恢复正常:“你起得这么早?”
池枝越闻声回头,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意温和:“都八点多了。方才回来过,我跟他说你还在睡。”
“他人呢?”
“自己房里写作业吧。”
“哦……”
骆野打了个哈欠,想起刚刚的梦。
该说不说,那个剪影和池枝越的体型挺像的,又高又大。
池枝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衣服,准备去卫生间换衣服。
骆野不解地问:“为什么大老远跑出去啊,这里不是有镜子吗?”
“你不介意就行。”
池枝越说。
“我有什么好介……”
骆野话说到这儿,不说了。
因为池枝越真的把衣服脱了。
池枝越不是那种堆积在一起,有点令人不适的肌肉,甚至于的肌肉是恰到好处的匀称,肩宽阔挺拔,练好几年才能达到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