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唯一的价值,就是她的血脉。
精灵族的生育率很低,低到可怕。一对精灵夫妇可能几百年都生不了一个孩子。
所以每一滴纯正的精灵血脉都很珍贵,哪怕这滴血脉的主人是个废物。
长老把她的姐姐变成了生育工具。
甚至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是几名资深长老一同的决定。
她的姐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精灵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场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长老站起来,转过头,看着门口。
他的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没有任何波澜。
“什么事?”
银精灵低下头,没有看他的脸,也没有看她姐姐。
她的声音很平稳,“父亲,我有一条重要的消息,必须当面汇报。”
长老沉默了一秒钟。
然后他弯下腰,把地上那个蜷缩着的二女儿一脚踢开。
那一脚不重,但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像在踢一件碍事的垃圾。
二女儿的身体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出一声闷哼,然后蜷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长老拿起旁边的一件长袍,披在身上,走到书桌后面坐下。他的动作很从容,从容到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生。
“说。”
银精灵走进书房,关上门。她站在书桌前,看着父亲的脸。
那张脸很英俊,英俊得不像一个活了上千年的老人。
精灵族的岁月不会在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会把他们的五官打磨得更加精致。但那张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陌生。
“是关于生命之树的。”
长老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生命之树。”
银精灵说,“人类王国找到了它。”
长老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椅子被他猛地往后推,撞在墙上,出一声巨响。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盯着女儿的眼睛。
“你怎么知道的?”
银精灵把军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从哪里见面,怎么见面,说了什么话,怎么威胁她,怎么通过提问的方式确认消息的真实性。
她讲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讲到了,包括那个军官在她脸上拍的那两下,包括那个军官说“用区区一只精灵换一个这么重要的消息”
时的那种轻蔑的语气。
她讲这些的时候,声音很平稳,脸上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但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渗出了血。
长老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