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军官,他想要什么?”
“他还没说。他说要看到报酬才会继续告诉剩下的信息。”
长老又沉默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
“这件事,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没有人。”
“那个军官呢?”
“他不会说。他比我们更怕暴露。”
长老点了点头。他走到墙边,拉了一下铃绳。铃声在宅子里回荡,不一会儿,一个老仆从门外走了进来。
“去通知其他长老,还有族长大人。”
长老说,“就说我有紧急事务,请他们立刻来议事厅。”
老仆鞠了一躬,转身出去了。
长老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很挺拔,像一棵千年古树,根深蒂固,枝繁叶茂。
但他的手指还在敲着窗台,一下一下的,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银精灵站在书桌旁边,看着父亲的背影。
她的心里没有亲情只有恐惧。
她今天亲眼看到了姐姐的下场,那个蜷缩在角落里被父亲像踢垃圾一样踢开的女人,是她的亲姐姐。
如果她有一天也变得“无用”
了,她也会变成那样。
被当作生育工具,被长老会当作血脉延续的工具,被整个精灵族当作一件可有可无的物品。
她不能变成那样。
她必须有用。必须比所有人都有用。必须让父亲觉得她的价值不可替代。
“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
他说,“从现在开始,你只做一件事——盯着那个军官。他要什么,给他什么。他问什么,告诉他什么。”
银精灵低下头。“我明白了。”
长老站起来,整理了一下长袍,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做得好。”
他说。
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银精灵站在原地,看着父亲消失的方向。
她转过身,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的姐姐。
姐姐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像一件被丢弃的旧衣服。她的身体在微微抖,不知道是冷还是怕。
银精灵走过去,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长袍捡起来,披在了姐姐身上。
两个姐妹只对视了一秒钟。
精灵就站起来,转身走了出去。
她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