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解释的话语落下后,开拓小队的两人暂时的鸡飞狗跳不必多说,总之,靠谱又稳重的将军大人,成功的替某人忽悠了过去,并把黑锅都自觉扛在了身上。
当然,关于这些操作有没有什么隐形的福利,神策将军笑而不语。
将其他人都挥退下去,景元估算着丹恒醒来的时间,准备就这么守着他,直到青年醒来为止。
左右不过几个系统时,甚至要不了天亮。
除了担忧对方情况以外,还有一些关于他失踪后那些经历想要询问。
在此之前,景元已经问询过那个沉默寡言的曜青影卫,很可惜对方的记忆似乎并不多,还有一些隐藏之处,问到了也只是说一句不知。
景元没有强求,只要确认他们两人和越狱而出的呼雷,还有其他浑水摸鱼的势力都无关以后,便暂时作罢。
孰轻孰重,他自然理会得清。
时间过得很快,外面夜色沉沉,丹鼎司的静室也陷入一片如水的寂静。
那些无孔不入,经年累积的药香在空气里缓慢流动,像一条无声的河。以前景元在丹鼎司里找那位忙碌的龙尊大人时,就会闻到这种熟悉的药香。
闻习惯了,就会觉得挺好闻的。
不过,景元还是更喜欢龙尊身上自带的那种似有若无的莲香。
想到这里,景元抬起手,轻轻擦了一下鼻尖,在这些无孔不入的药香里,也确实还有着一种非常淡,在熟悉的人鼻子里完全没办法忽略的香气。
源头正是丹恒。
景元顺着看过去,年轻人闭着眼,面容安详的安安稳稳昏睡着。男人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金眸弯起,慵懒地托腮歪着头,松散下来的白擦过肩头。
他之前都没能料到,丹恒居然会下“狠手”
,硬生生把自己拍晕过去。
这算什么?
逃避可耻但有用?
景元:=v=
哈哈哈……丹恒这孩子真好玩。
望望窗外的夜色,景元微阖着灿烂的金瞳,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呵欠。很困,可丹恒应该快醒了,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他现在坐在床旁的矮凳上,经常一身戎装的将军这时换了衣衫,只着一身素色常服。柔软的白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垂在额前,让他看起来比平日里更柔和了几分,如此瞧来倒像个风流倜傥的温柔书生。
床上的人睫毛轻轻颤了颤。
一直关注这边的景元,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
那双青玉般的眼瞳缓缓睁开,先是有些茫然地望着头顶的帐幔,随后视线转动,落在他身上时,才像是终于对焦。
景元眨眨眼,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眼底的笑意就这么漫出来。
“丹恒,你可算醒了。”
他如此叹道。
“再晚一会儿,我就要忍不住闭上眼睛打瞌睡了。”
“……景元?”
床上的青年似乎还有点没回过神,声音微微有点哑,直直盯着景元瞧了很久。
景元只托着腮,唇角维持上扬的弧度,和丹恒对视。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下来。
景元并不受其氛围的干扰,保持着微笑,时不时闭了闭眼睛,看起来确实很困倦了。
丹恒在这种安静之中,渐渐回味过来,自己晕过去干的那些破事也全都想起来了。
他薄薄的淡色唇瓣动了动,继续沉默着。
丹恒沉默了,景元可没有。
好不容易等人清醒过来,白的将军难得从懒洋洋的慵懒状态精神了几分,金色的眼眸转了转,波光潋滟的流转。对方在似乎装乌龟的年轻人面前,想到了个很有意思的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