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候一愣,挠了挠头:“这个……我没仔细看。”
孙方简“啧”
了一声,把铜钱往桌上一拍:“再去探!看仔细了再来报!他们有多少马,多少步兵,前队后队离多远,中间有没有空档,粮车是骡马拉的还是人推的,都给我看清楚!”
斥候领命去了。赵三不解:“孙大哥,打仗就是冲上去干,费这劲干啥?”
孙方简斜了他一眼:“你当契丹人跟你家山鸡似的,一箭就死?人家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三百人就能冲散你一千乌合之众。不把他们的底细摸清楚,贸然上去,那是送死,不是截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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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不说话了。
第二天,斥候带回了详细情报。契丹兵共三百二十人左右,骑兵约一百,步兵二百。粮车三十辆,在队伍中间,前队一百人开路,后队一百人殿后,中间只有百来人押车。队伍拉得挺长,前后相距大约半里地。
孙方简听完,一拍大腿:“好!打!”
他召集众人,分派任务。赵三带五十人,多带弓箭,埋伏在山道北侧的树林里,专射前队开路的契丹兵。另派五十人,带着滚石和粗木,埋伏在山道南侧的高坡上,等信号一响,就把滚石推下去,堵住道路,截断契丹人的前后联系。他自己带一百多人,从侧翼杀出,直取中间粮车。
“记住,动作要快,抢了粮车就往山里跑,不要恋战!”
孙方简说得唾沫横飞,“咱们是劫粮的,不是拼命的。杀一个够本,抢一车赚翻!”
第二天,天还没亮,契丹兵的队伍果然出现在山路上。他们似乎毫无防备,队伍松散,有的骑马,有的步行,还有的坐在粮车上打盹。
赵三趴在树林里,手心全是汗。他旁边的汉子低声问:“三哥,什么时候射?”
“等信号。孙大哥说,等他们前队进入射程,队伍拉得最开的时候再动手。”
契丹前队慢悠悠地走进了埋伏圈。赵三听见自己心跳得像擂鼓。
突然,一声尖锐的口哨声划破晨雾。
“射!”
五十支箭“嗖嗖”
射出去,虽然准头不怎么样,但胜在突然。契丹前队顿时乱作一团,好几个兵中箭落马。紧接着,北边高坡上的滚石轰隆隆滚下来,把山路截成两段。中间的粮车进退不得,拉车的骡马受惊,嘶鸣乱蹿。
孙方简带着人从林子里杀出来,嘴里大喊:“狼山君保佑!杀!”
他手下一百多人,虽然大多是第一次上阵,但契丹兵被前后截断,中间的护卫本来就不多,又见滚石封路、箭雨迎面,士气瞬间崩了,纷纷扔下粮车往两边跑。
孙方简冲在最前面,一刀砍翻一个试图反抗的契丹兵,又一脚踹开一个想抢粮车的人:“别抢!先赶车!把车往山上赶!”
他一边指挥,一边自己也帮忙推车。三十辆粮车,他们抢走了二十一辆,剩下的不是翻了就是被契丹人抢回去的。等到契丹后队绕路追来,孙方简已经带着人和粮车消失在山林里了。
这一仗,孙方简名声大噪。附近百姓听说狼山有个孙方简,带人截了契丹人的粮队,纷纷前来投奔。狼山寨的人口从几百人猛增到千余家,加上妇孺老幼,足足有五六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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