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红绫跟随其后。
陈九斤走上主位,冷冽的目光在长桌两侧扫视了一圈。
“诸位大人,让你们久等了。昨夜大桥方向闹了点不长眼的小毛贼,本王亲自带兵去清理了一下门户,耽误了诸位大人的雅兴,本王自罚一杯。”
说罢,他端起酒杯,在百官惊疑不定的注视下,仰头一饮而尽。
“赵侍郎,钱少卿。”
陈九斤放下酒碗,突然点名。
“臣……臣在!”
两人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长桌中央,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陈九斤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道:
“昨夜本王和楚大将军连夜审讯了抓获的百越刺客。那些蛮子嘴硬得很,但本王放了几句狠话,他们便供出了一件事——说是他们此番行刺功败垂成,是因为潜伏在朝堂里的‘内鬼’给的时间表不够精确。那些蛮子很不高兴,正准备在边界对‘内鬼’的家眷动刀子呢。”
听到这句话,赵侍郎和钱少卿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难看。他们知道,陈九斤是在点他们。
“不过,本王是个仁慈的人。”
陈九斤双手撑着桌案,身体前倾,“魏老太傅如今年事已高,身子骨不适,本王已经特批他回府静养。至于你们两个……本王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陈九斤反手将一份崭新的、用近代铅字打印的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大桥通车的公开剪彩大典改在三天后。那些百越的密探今晚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再次联络你们。本王要你们一字不差地告诉他们:皇上和本王随行新军的布防图。”
陈九斤盯着跪在底下的两名老臣,一字一顿地说道:
“告诉暹罗和真腊的国主,让他们把百越森林里藏着的、能喘气的蛮勇和死士全部给本王调集到桥头来。三天后,本王在沧澜江大桥上,等着他们来拿大胤摄政王的项上人头!”
这盘棋,陈九斤落子极快,根本没给百越蛮子留下半点喘息的空当。
那座被火器付之一炬的蛮荒大寨里,残存的暹罗与真腊守兵直到天亮才敢从废墟里爬出来。
主事统领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牢,吓得当场瘫软在地。
在中原士大夫面前,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执刀人,可在自家国主眼里,弄丢了这等要命的人质,全家都得被拉去喂战象。
丢了人质的惊天大祸,底下的蛮将竟无一人敢向上禀报。
更让他们抓破脑袋也想不通的是,昨夜突袭的奇兵虽然火器犀利,却根本没留下一丝番号。
这帮蛮子甚至幻想这是一场单纯的黑吃黑,或者是南陵某个绿林巨擘的劫掠,正红着眼在林子里四处搜寻,妄图在惊动国主前把人质再夺回来。
然而,他们注定只能在大山里吃灰。
四十七口妇孺早已被秘密安置在南陵腹地最坚固的要塞中。
林语彤亲自下达了死命令,新军第三旅的近代排枪铁丝网将要塞围得如水桶一般,莫说是几个还没反应过来的百越散兵,就是百越举国来攻,也休想踏入半步。
“既然他们还在做梦,那本王就给他们加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