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偏殿内,陈九斤听着紫鸢送上来的最新密报,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他看着堂下的礼部左侍郎赵大人和光禄寺少卿钱大人,右手食指在桌案的布防图上重重一扣:
“戏台已经给你们搭好了。今天入夜前,你们按本王给的线索,去向百越的接头人放风。就说大桥那边的异动是南陵乱民所为,刺杀计划并未败露。为了以防万一,摄政王决定暂缓仪式的举行,但本王和皇上的绝密行踪,依然在你们掌控之中。”
赵侍郎与钱少卿得知家人已然脱险,此刻对陈九斤视若神明,齐齐叩:
“臣等明白!定将那帮蛮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一次,陈九斤放出的不是诱饵,而是一个让百越诸国根本无法拒绝的惊天诱惑。
三日后。
大桥的通车大典在明面上被陈九斤巧妙地化整为零,变成了一场带有政治宣示意味的“皇室祭祖”
。
当年南陵前朝动荡,宇文氏篡权夺位,林语彤祖上的皇室正统被迫南迁,连带着林语彤先祖的几座嫡系皇陵,也被迫从旧京畿迁到了如今的南方边境,恰好坐落在南陵与百越诸国交界的古道险要之处。
这几十年来,边境摩擦不断,皇陵荒芜。
如今沧澜江大桥合龙,远东新军军威正盛,林语彤身为天子正统,提出要借大桥通车的机会,亲率百官前往边境祭拜皇陵,收复祖宗颜面。
而大胤摄政王陈九斤,亦将卸下防务,陪同女皇一同前往。
这个消息,通过赵、钱两人的绝密渠道,在两个时辰内便精准地送到了暹罗与真腊国主的案头。
“王爷,消息放出去了。”
紫鸢凑上前,低声道,
“赵侍郎他们在信里写得极其煽情,称那林氏皇陵地处三不管的乱石谷,两侧山高林密,极易隐藏。这是前所未有的斩良机。他们甚至隐晦地提议,若想一役功成彻底瓜分远东,百越诸国最好派出最核心的精英部队,若能由暹罗大王子或者国主亲临指挥,必能一战定乾坤。”
“哈哈哈哈!好!这两个老东西,编起瞎话来倒是有本王当年的几分风范!”
陈九斤纵声大笑。旁人打仗避敌锋芒,他陈九斤偏要迎头痛击。他这次胃口大得很,根本看不上三五个百越刺客的毛毛雨。
他的目的是,敌人来的分量越重越好,来的人马越多越好!最好能把暹罗和真腊的王室正统一口气全部引到那乱石谷的皇陵古道里。
只有把这帮百越的头脑人物打断了脊梁骨,远东新军南下时,才不会陷入无休止的丛林泥潭战!
“王爷,百越边界可不是咱们的青萍府,地形太古怪,你当真要以身犯险?”
专列行至南陵境内,林语彤一袭华贵的天子龙袍,却遮不住她眼底的担忧。
两人在封闭的车厢内会面,她眉头紧锁:
“我林家先祖的皇陵我自然要去祭拜,可这摆明了是个绞肉机。我已经在边界调集了重兵,不如直接压过去。”
“不可。大军一动,蛮子属兔子的,一受惊就钻进瘴气林子里,十天半个月找不着人,纯属浪费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