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亭想到昨晚上那狂风骤雨般配一夜,脸红得跟滴了血似的,就要起身,被梁修凛死死按住。
他着烧,身上又绵又软没有力气,根本挣扎不过,只得乖乖躺下,背身侧对着梁修凛。
温热的手指撷着消毒湿巾,先替他仔细地清理干净,又重新带回药膏的气味,第二次过来。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逾矩的挑逗,但祝南亭还是抑制不住地抖了下腰。他死死咬着被角,忍着不让自己出任何奇怪的声音。
待梁修凛涂完药以后,祝南亭整个人已经没入眼前柔软的白色鹅绒被内,只有一头青丝露在外面。
梁修凛轻笑,起身欲去浴室洗手,透过落地窗看着洛洺山庄的院内,十几个花草工人正在忙忙碌碌,有序地栽种着新树。
冬日的树木枝干还是光秃秃的,只零星留下些叶子,但这个品种长得很快,琴岛冬天又短,过低的温度亦不会持续太久。不久之后,待春日来临的时候,洛洺满院,便会是长出一片白兰花林来,花开的时候像会散香味的春雪。
初雪也快来了。
预报下雪的那天,得月楼温香满庭,座无虚席。
淡出梨园几个月的“江南第一闺门旦”
祝南亭今夜在此演出,足足有三个多小时,曲目涵盖了他出道以来所有代表作的经典桥段。
最后一阙,是《牡丹亭》中的“游园惊梦”
。
如水一般婉转的戏音在剧场内响起,谢幕的时候,从上空飞下许多粉色的桃花花瓣来,霎那间春色满园。
祝南亭踩着一地的落英信步走出来,对着观众席深深鞠躬,9o度,十几秒后才起身。
随即对着台下淡然一笑,宣布了自己要退圈的消息。
“我依然热爱昆曲,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传承它而已。昆曲在琴岛很有名,也最受追捧,希望我可以凭借自己的一点微薄力量,让它传唱的更广些、被更多人喜爱些。”
祝南亭弯着一双好看的笑眼,满脸油彩盖不住那双秋水般的眼睛,此刻含着不舍,热泪盈眶。
台下惊愕。得月楼的新任老板长大嘴巴,久久不能平静。
祝南亭回了后台,卸了妆面,从小门匆匆离开。
一出去,便现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一辆黑色科尼塞斯停在路口,梁修凛一身黑衣,头上盖了薄薄一层白色,立在车前,怀里抱着一束花。
“不是说好不用你来接吗……”
祝南亭快上前,又环顾周围,生怕被人现——路人似乎已经开始朝这边张望。
毕竟这两位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大马路上,雪夜、豪车、路灯,交织成一张美丽的画。
“冷不冷……快上车……”
祝南亭抬手替梁修凛拂去头上的雪花,很自然地从他手里接过花束抱着,梁修凛一手攥紧他的手,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腰,跟他接了个绵长的吻。
“等下狗仔拍到了……你……唔……”
祝南亭话刚说一半就被堵了回去,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缠绵。
模糊的眼帘里,雪色弥漫,就这样落在梁修凛的眸间。
第78章“我是你的妻子”
两个人吻了好一会儿,才难舍地分开。祝南亭心虚地四周望着,一眼便看见从得月楼周围追出来的狗仔,立刻推着梁修凛上了车的后排,随即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