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
他对驾驶位的司机说。
“是。”
司机动了车子,在积了雪的地面安静缓慢地行驶。
祝南亭抱着花,被香味吸引,这才注意到是一束浅黄色的蜡梅,开得正好,冷香四溢。
“好漂亮。”
他把花束凑近鼻子前嗅了嗅,随意问道:“怎么忽然想起来送蜡梅?”
“这是莲湾的蜡梅。”
梁修凛一笑:“管家告诉我,莲湾的翻修工作已经做完了。我刚从那边过来,看见蜡梅开得正好,就折了几枝带过来。”
“翻修?”
祝南亭一怔,“莲湾的房子不是好好的,你什么时候安排的翻修?
他这几个月都跟梁修凛在一起,从医院,再到洛洺,莲湾他那套别墅已经许久没回去了。
“在医院的时候就安排了……莲湾有些荒芜,虽然佣人在打理,但也没主人入住,总感觉少了点人气。我找了个设计团队,重新做了一遍软装,按照你喜欢的样式。”
梁修凛撷了朵淡黄的花骨朵,放在唇边吻了吻,替祝南亭簪在上:“今晚不回洛洺了,我们去莲湾住吧,你还没见过它的新样子呢。”
“好。”
祝南亭笑了,把头轻轻地靠在梁修凛的肩膀上。
大约1小时候,汽车停在了一幢独栋别墅外。
中式牌楼上“莲湾”
二字重新填了油漆,在雪色里显出一种矜贵的墨色。门口那一丛红梅开得像流霞,远远地便闻见梅香。
雪下落的度慢了些,梁修凛攥着祝南亭的手径自走入厅内。
壁炉的火光正盛,暖气烧的很足,老管家、萍姨,还有几个从江南带过来的相熟的仆人,恭顺地站在那里。
“祝先生,欢迎回家。”
萍姨走过来,接过两人的大衣,拍打了上面的雪粒后整齐挂好。
“厨房有夜宵,今晚我和管家守夜,住客房。如果有需要就叫我们。”
萍姨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数月不见,这位向来忠心的老仆见主家神色红润,气色健康,终于放下心来,心头很高兴。
“二位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
管家道,随后带着几名佣人退了出去。
祝南亭环顾着客厅,墙面改色,漆成浅橄榄绿,地上铺着褚红色的地毯,沙新换了款式,客厅所有的餐具也都换成了骨瓷与银的。
“邓布的设计方案,我觉得还不错,你之前不是说过觉得莲湾的风格可以更浓郁点吗?邓布最擅长复古风。”
梁修凛一笑,朝着佛堂的方向努了努下巴,“当然,我跟他说,那间屋子的陈设不能动。观音像还在,要进去看看吗?”
祝南亭眼眶湿润地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佛堂,香案之上,水月观音纤尘不染,面孔依然慈悲,手里托着只玉净瓶,盛放着众生苦海。
梁修凛走上前,点燃了三根香。
观音像边上整齐地摆放着新鲜水果与花朵,用作供奉,花果气息祝南亭抬眸望去,现居然多了一块牌位,蓝底金字,填着他父母的名字。
祝南亭心头一惊,“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眼泪瞬间爬了满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