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他说不出别的话来,红着双眼看着梁修凛。
梁修凛走了过来,看着他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按照你们梧塘村的习俗……婚姻求娶必一问观音,二问父母,若身故可用牌位暂代……”
他深呼吸一口气,“扑通”
一声面对着香案跪下,握紧了祝南亭的手,语气郑重其事,带着一丝恳求:“信男梁修凛,长跪于此,誓愿求娶祝南亭为我的终生伴侣,承诺一心一意,永不变心。”
随即按照梧塘村的风俗那样,扣了三个响头,又起身,盯着那三根檀香,烟雾袅袅上升,萦绕着牌位,又跃上观音像的脸,映衬着那双面孔更为慈悲。
“烟雾直上,视为吉兆,代表一个‘允’字。”
梁修凛侧身,跟祝南亭四目相对,随即很慢地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精致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只异常精致的钻戒,中间的钻石在灯光下散着耀目的火彩,周围是一圈珍珠镶嵌,虽小,但异常莹润剔透。
“想了很久,求婚戒指的元素还是得有钻石,代表久远,然后周围嵌了你最喜欢的珍珠……”
梁修凛眼中像盛了一汪湖泊,沉静温柔,看着祝南亭的脸问道:“祝南亭,此刻当着你父母、还有水月观音的面,我要再认真地问一次……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眼睛是那样亮,仿佛盛着天上星。
“我愿意……一千个愿意……一万个愿意……”
祝南亭含着泪,吸了吸鼻子,很慢地伸出了右手。
梁修凛拿出戒指,放在自己唇瓣上吻了一下,替祝南亭戴在无名指上。
“我其实也定了一对戒指,但是想要嵌的蓝宝石订货订了很久,所以现在还没完成工期……等取到了,我再为你戴上。”
“好,我等着。”
梁修凛用额头轻轻碰了下祝南亭的额头,感受着那一头丝轻抚过自己额角的微痒,拉着祝南亭从地上起来。
“我……我不想留长头了……”
祝南亭忽然说。
“嗯?为什么?”
“本来之前留长,也是为了……”
祝南亭抿着唇,没有说出后面的话,随即深呼一口气,神色轻松:“现在我已经打算退居幕后,不再出现在台前,所以这一头标志性的长就更没有必要了。我本来就不爱留长,很麻烦,洗一次头都好累,吹干也要很久……”
“可是这几个月都是我在帮你洗头跟吹干的……”
梁修凛勾了勾唇,故意抱怨着,频频点头:“确实很累,一套流程下来我都手酸……”
祝南亭“扑哧”
一声笑了,眼圈没有来由地泛红:“所以我想把头剪掉。”
说着便打开一旁的柜子,从里面翻出一把剪刀来。佣人放在这里,平常用来剪水果的蒂跟花枝的。
祝南亭把剪刀递到梁修凛手里,眼神像是忽然间被点亮了:“你帮我剪好不好?就在这里?”
“我?”
梁修凛接过剪刀,有些疑惑,“但我不会剪头,怕剪出来不好看……你想剪短的话,回头我约个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