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风起云涌,他尚未站稳脚跟,只能韬光养晦暂避风头,但私下却一直紧锣密鼓地排兵布阵。
工作只做完约四分之三,日程表弹出提醒——下午3点去董事长办公室。
梁修凛起身,出门,坐电梯前往麒凛大厦的最顶层。
他不太清楚梁钟让他去董办是要面谈什么事宜,一路上都在思忖着这场谈话可能的主要内容。
电梯门像闪着寒光的刀片一样从中间劈开,梁修凛走出来,扣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进。”
里面响起声音,跟平常梁钟的状态有所不同——语气里带了几分慵懒。
梁修凛推开门,目光朝里望去,视线所及的瞬间,顿时怔在原地。
祝南亭上身赤裸伏在办公室内的那张长沙上,露出一整片雪白光洁的后背。梁钟一手在那片后背上很慢地摩挲,另一只手拿着纹身笔,骚动的鼻尖在那片脊背上任意游走。
电光火石间,两人四目相对。
祝南亭觉得浑身一颤,像点了个炸雷,皮肤几乎要禁不住颤抖起来,却又不得死死遏制住。
下午陶致给他打电话,通知他来董事长办公室,他进屋之后,才看到屋内多了一张长沙,旁边放着笔与各色颜料。
“最近看了点人体彩绘的书,觉得很有趣。”
梁钟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示意他躺下来,做自己初次练手的模特。
“会不会不太……”
祝南亭看了眼周围,虽然隔着墙壁,但这里紧临周围的办公区,有一种莫名的窥探感,令他不安。
“躺下。”
梁钟弯着唇角,看起来在笑,但语气冷了下来,带着命令。
“是。”
祝南亭深呼一口气,背过身去,开始脱上衣。
外套取下,又开始一件一件地解开纽扣,搭在一侧的椅子上,随即很轻地爬上那张沙,胸口朝下,脊背朝上,露出漂亮的蝴蝶骨的线条,一路蜿蜒至腰处又猛然收紧。
梁钟用食指摩挲着他的脊背,又用笔蘸了颜料,在上面描画。颜料散着某种类似中药的味道,似乎跟市面上买到的不同,不一会儿就渗透进皮肤,激得祝南亭浑身痒,汁水触及之处居然出片片热的红痕来,桃花点点般开了满背。
像是过敏,不知道颜料是什么成分。
他浑身难受,紧攥着手掌,努力吞咽着即将冲口而出的低吟,门在这时候忽然开了,一个人影无声地走了过来,靠近了。
祝南亭的目光望过去,立刻怔住了。
梁修凛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一次。
他们在这样的场合相遇。
浑身似乎更加瘙痒难耐,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在啮咬,祝南亭控制不住后背皮肤的颤抖——看起来简直像是他对梁钟手里的那只笔有了反应似的。他想逃走,想离开这里,想扯一片遮羞布盖住那肇事的后背——太屈辱了,眼泪几乎要从眼眶里浸出来。
他像个器物一样被平摊在这里,上着色、描着图,毫无尊严,任何一个进到董事长办公室的人,都能看到这一幕——偏偏是被最不想让看见的那个人,尽收眼底。
更丑陋、更加触目惊心的画面,梁修凛也看过——噩梦一样的在琼苑地下车库的那晚,如今按道理自己的内心不会有什么波动才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想哭呢。
祝南亭用力咬紧了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小凛来了?坐。”
梁钟抬眸,冲着沙正对面的那张宽大的座椅努了努下巴。
梁修凛没说话,径自走过去坐下,目光冷冷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光着上半身的男人,眉梢、眼角、唇角都泛着春意的红。
后背蛇一样蜿蜒起伏,又像崇山峻岭,高低有致,一大片皮肤上正盛开着血红血红的花朵,是彼岸花的形状。
“你买了盈心?”
梁钟道,笔尖在颜料里蘸了下,滴了几滴红色在那片脊背上,边画边慢条斯理地说:“工厂那套设备确实不错,不过快破产的烂摊子,接手了怕会棘手。”
梁钟知道他这个继子的一切动向,也能猜出梁修凛这一举动的原因。
要把好的珠宝嵌造技术抓在手心。
不过他觉得为这点优势接手一个经济压力很大的企业,属实有些“买椟还珠”
。是会获取那么点“蝇头小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