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费心费人费资源,得不偿失。
麒凛这些年一贯的扩张路线就是投资、兼并、收购,挑选的都是禁得起市场考验的优良企业,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
梁修凛倒喜欢反其道而行之。年轻一辈人的生意做派,他自然是瞧不上的。
“投资人实在可怜,要低于市价三成贱卖产业。我看不过去,所以接手了。”
梁修凛道。
眼尾微微上挑,在梁钟跟祝南亭身上游移。
眼前的那一大片白色已经被悉数尽染,红成一片。
“接手没问题。只要他们知道,卖出去的东西,以后姓梁就可以。”
梁钟的笔尖蘸成黑色,掌心抵住眼前那片微凹的腰窝处,先三点水、再刃,最后,书着一个“梁”
字。
“所属权很重要,你觉得呢?”
他半眯起眼睛,扫了梁修凛一眼,看起来像是在问他,但一只手又伸过去攥住祝南亭的一把头,拽得祝南亭不得不抬腰起身。梁钟放下笔,用另一只手钳制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看着那面镜子。
清晰地照出来后背一大朵彼岸花的花身,泛着猩红,腰上一片墨色,是个笔力遒劲的“梁”
字,黑黝黝的,张牙舞爪的醒目。
“是。我知道了。”
梁修凛攥紧了掌心,手背上青筋暴露。
弦外之音他自然听得出。是敲打、是警示,是看出来他心底残留的那点蠢蠢欲动,用这种标记的形式告诉他,人是谁的,谁才拥有所属权。
人属于梁家。
但到底是梁钟的梁,还是梁修凛的梁,未来定数还未必。
梁修凛在心头冷笑一声,干脆利落地起身,走到梁钟身边:“爸,那我就先回了。下午约了下游几家子公司负责人见面。”
“去吧。”
梁钟摆了摆手。
梁修凛扫了眼祝南亭光裸的后背,随即头也不回地出了门,重重地传来一声门“砰”
地一声锁上的声音。
梁修凛走进电梯,又随着轿厢的下沉而一起下落。
脑海中那朵猩红的彼岸花挥之不去,还有那折辱一般的用黑色染料故意写上去的硕大的“梁”
字,鸦羽一般不祥的黑,在眼前摇曳的刺眼。
他紧拧着眉,眸色益幽深。
过了一周,就传来何满堂松口的消息,答应跟麒凛再好好谈谈。没成想这第二次谈判异常顺利,麒凛只比原本多让渡了一部分可接受的利润,便把芽岛海域那个项目成功拿到了手。
那里有一大片粉色珊瑚“天使之肌”
,朝霞一样地在海底招摇,泡在海水的时候,像是裹了一层大海的眼泪。
梁修凛有时候会想,祝南亭做这个决定,会后悔吗?真的是心甘情愿吗?
但凡撕开了自甘堕落的口子,在重利不讲情的商海浮沉,便是身不由己,变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筹码。
软香艳玉,万人可侵。
帮麒凛拿下芽岛那个项目后,祝南亭公开出现在梁钟身侧的次数更多。晚宴、会晤、会议随行……巨幅广告1ed电子屏大片上,祝南亭那张艳绝的脸庞,每晚都会在麒凛大厦前的那个十字路口亮起。
明眸善睐。笑意嫣然。
后来梁修凛每次进公司,都吩咐司机走另外一条路。
芽岛海域项目交接在即,何满堂坐收万利,乐的合不拢嘴,随即大手一挥,难得大方地包下“东方玛丽安”
号,请梁钟出海游玩。
走的出海航线先经琴岛湾一路向南,过新月海峡到公海,最后在芽岛北侧与公海交界的一片陆地靠岸。
因为是麒凛集团掌权人的私人行程,“东方玛丽安号”
自然申请的单独航线排他,三日内的沿途海域出入口进行临时封禁,不会受到任何干扰。
这是亚洲最大、最豪华的游轮,娱乐设施丰富,玩法也最为新奇多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