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钟眸色中漾起一丝亮意,意外于祝南亭竟然会主动为自己分忧——不光是几句温柔乡的糯言细语,而是真正凡事以他为核心。
况且,确实足够聪明,令他刮目相看。
祝南亭一笑,看着他的眼睛,幽幽地说:“还有一点。男人天性恋美,本质上是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
他挑了挑眉,神情中露出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晃的梁钟心笙动摇。
“傻瓜……可是这样你投入太多了,不光是钱,还有……”
梁钟顿了顿,半是提醒半是暗示,伸手摩挲着眼前这张脸。这张脸此刻的神态,有一种令世间人任何人都难以拒绝的、夺人心魄的美丽。
“只要是为了梁先生,我什么都愿意做。”
祝南亭低声道,语气认真。
但垂下的眼眸却透出一种凌厉的冷意,指尖兀自攥紧,露出暴露的青筋。
接下来几天,在梁钟的二秘陪同下,祝南亭接受了一系列的全身护理服务,美、全身护肤、美白舱、密处保养……滋养得愈光彩照人,玲珑雪肤。
做足了一切准备后,一个有月亮的晚上,祝南亭坐上梁钟送的那辆银灰色库里南,朝满堂公馆赶去。
满堂公馆在郊区,一条高架直通。车一路变快,祝南亭从汽车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柯尼塞格正紧咬其后,寸步不让,无法甩开。
临下高架之时,柯尼塞格仗着此刻周围没车,忽然一个加变道,猛然横在库里南之前。
库里南车身轻微摇晃了下,随即停住了。
“前面那家荔记酒楼的冰糖燕窝很好,润嗓子的。我有点想吃了,麻烦帮我去买一盏吧。”
祝南亭对司机微微一笑,随即自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知道自己避不掉了,索性迎面直上。
司机心领神会,也认出来前面那辆柯尼塞格是小梁总的车,直接开车离开。
祝南亭站在路边等。
柯尼塞格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下来,穿着长及脚踝的黑色风衣,显得更加凌厉,春夜的风吹得他的翻驳领口猎猎作响。
“怎么?就这么急不可耐地要去爬何满堂的床了?”
梁修凛面色阴沉,眼底泛着赤红,径自朝祝南亭走来。
明明离得很近,却依然步步紧逼。祝南亭被迫后退,背后是一棵月桂,月华渐漏,此刻疏影横斜,笼罩在二人之上。
他躲不过去,只好扬起脸,眼神里带着铿锵,冷声道:“爬床与否,似乎跟小梁总都没关系。”
梁修凛伸出右手,钳制住祝南亭尖而精巧的下巴,半眯起眼睛道:“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值钱是吗?卖了一次不够,还要做梦卖第二次?”
“卖?”
祝南亭冷笑一声,勾了勾唇,用反讽的语气道:“卖又如何?能有价值,便是值得。”
“一个玩物而已,还妄想染指商海?”
梁修凛嗤笑道,指尖不由得攥紧,却依然盖不住那双黑而倔强的眼睛。那眼神令他愈不忿,随即加重了语气:“情人就该做好情人的事,别自作聪明出来抛头露面,丢我们梁家的脸。”
原来高追车,只是为了梁家的脸面。
祝南亭抿着唇,忽然笑了。
“我付出劳动,换取价值,从没觉得丢脸。我是梁先生的人,为梁先生做事,也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四个字像一把针,猛地刺进梁修凛的心头,他眼底的赤红逐渐扩大,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掌心狠狠揉搓着那张姣美的脸上排布精致的五官,直到它们变得扭曲、变得可怖。
唯有那双眼睛,映着天上的月亮,闪着又硬又倔的目光。
梁修凛慢慢松开手,手背鼓起的青筋未消。
“滚。”
他最后只简短地说了一个字。
祝南亭理了理被他弄乱的头,没说一个字,朝车子的方向走去。
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口等着他。他知道司机应该已经看到全部,亦会逐一如实地向梁钟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