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眼下顾不上这些,有更重要的事务等着他去做。
满堂公馆灯火通明,何满堂此刻正在客厅等候。
在接到祝南亭的拜访信息时,他心中疑惑又有惊喜。对方说自己手里有他绝对感兴趣的东西,想要来当面谈一桩交易。
何满堂爱听昆曲,有头有脸的戏子这些年也见了不少,但祝南亭却是其中最特别的那个。
要说清冷,却又长了张艳绝的脸,还愿意放下身段委身给梁钟这种巨鳄,在晚宴上甘做陪笑的映衬与玩物,甚至还要主动送上门。要说俗艳,周身却像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似乎看起来距离再近,也隔着千里之遥。
他虽不好男色,也对这位冠绝天下的“江南第一闺门旦”
充满好奇。
祝南亭就那么笃定,手里有自己“一定想要的东西”
?这到底会是什么?他百思不得其解。
钱?他是爱钱,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钱更令他视为重要之物的东西。芽岛的项目很多人争抢,他眼下困顿确实需要一解燃眉之急。
但一想到梁钟那张脸,往事便如浮沉之水,不断涌上心头。
他原打算趁此设一个局,诱梁钟入瓮,然后……但这个局他却没有1oo%胜算,况且资金困顿,更难施展。
如今梁钟却派身边的情人过来,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情人一看便是精妆饰过,愈显得乌雪肤,朱唇齿莹。进门的那么一瞬间,何满堂甚至后悔于自己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尝鲜过小男孩,不然也不至于到了现在,还对男人跟男人那点事心存芥蒂。
这在琴岛倒不算什么怪癖,有钱人家爱养些特别口味的玩物,用作征服之乐。
祝南亭尚算气定神闲,先让何满堂点戏,自己唱了几段,随即话锋一转,谈起交易之事。
何满堂一笑,本以为又是些围绕芽岛、珊瑚资源等的司空见惯的场面话,谁知祝南亭却勾唇一笑,“何先生,我们言归正传。我知道你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
“一个人的命。”
何满堂一怔。
“何先生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联手?”
祝南亭用那双妩媚的眼睛看着他,挑了挑眉,“我想要的东西,跟你一样。”
第48章光裸的后背
公馆的灯灭了,隐约传出来的丝竹戏曲之声也消失在夜色里。
“走吧。”
梁修凛低声对司机道。
昏暗的车厢一直没有开车内灯,他整个身体就那么笼罩在一片阴影里,待了很久,才吩咐司机启程回家。
从洛洺搬出来的时候他带着红豆一起,最近小狐狸最近夜夜吠叫,扰得梁修凛辗转难眠。况且,那双晶亮的眸子,卷翘的睫毛,总是上扬的看起来异常无辜的眼尾,总能跟另一个人形成重影。他烦躁难当,秀叔知道后便主动提出收养了,带回老家给女儿先照顾着。
小兽不在,可那双小兽般倔强的眼睛却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那样自轻、自贱的一个人,看似冰清玉洁,灵魂却污浊不堪,千疮百孔。到底有哪里好,哪里吸引他,足以让他在过去这么久之后,依然会想着、念着、痛着。
恨他的时候恨到狂,人在眼前自己却像失了智,竟然能想出跟踪、追车这一项神经病一般的举动来。
自己一定是疯了,无药可救。
梁修凛一夜没睡。
而今晚,祝南亭又何曾睡着。钟表敲响了凌晨3点,他才回到洛洺。
头凌乱,虽然裹着一件薄薄的披肩,依然能看出来披肩下旗袍被扯得不成样子,露出来的皮肤上也有触目惊心的红色抓痕。走路都有些不稳,趔趄地朝沿着楼梯上楼,还要扶着扶手。
这是他跟何满堂商量之后故意做出来的“痕迹”
。
胸口那块石头终于卸下来。
而且,梁钟今晚歇在公司,说第二天早上回来吃早饭。祝南亭心态上也能轻松些许,不用再面对着那张脸、不用逢迎那个他深恶痛绝的身体。虽然他只囫囵睡了几个小时,便早早起床,进厨房给梁钟做早餐。他的厨艺不错,最近新从厨师那里学了几样梁钟喜欢的菜式。
第二天早上,梁钟进门的时候刚过7点,就见餐桌上备好了温热的蟹粥,几样精致小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