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小心翼翼地问。
“等会。”
梁修凛答非所问,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个纤细的身影上了车,在白雪弥漫的夜色中消失。
第39章“喜欢女装,就穿个够”
洛洺今晚燃起的新年烟花,比往年更大、更繁盛,升空的时候宛如白昼。
祝南亭演出完回来,梁钟正等着他一起放烟花。他站在梁钟身侧抬眸往上看,只觉得烟火烫眼,眼前一片迷蒙。
很沉重的一年,终归是这么过去了。
成为梁钟的枕边人,其实算某种程度上的得偿所愿。祝南亭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二楼窗台,梁修凛的卧室一直是黑着的。
大抵是留在施公馆了。
“起风了,上楼吧。”
梁钟把他的披肩往里拢了拢,搂着他的肩膀径自回了卧室。
正月里,洛洺依然门庭若市。梁修凛回了母家那边返乡祭祖,梁钟几乎闭门谢客,让祝南亭代为交际。
这在他的历任情人中,第一人得到这般待遇的。消息自然不胫而走,媒体不吝言辞,写下各种报道,极尽夸张之能事。祝南亭有时候会挑些格外吸睛的给梁钟看,梁钟只是笑笑,并不多说什么。
这个情人,是梁钟这么多年来遇到过的最符合他心意的一个,温香软玉,又冰雪聪明。那双欲语含羞的水一样的目光把他这么一溜,梁钟感觉自己心都化了,骨头也酥了。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沉梦压星河。
他心中对继子梁修凛的那么一丁点怀疑,倒也变得理所应当。男人都是视觉动物,更何况是面对这样的绝色尤物,过去有过觊觎他不计较,只要以后,这只千娇百媚的笼中鸟,属于他自己就可以。
元宵节那日,他亲自致电财政司司长,请施家全家来洛洺小聚。
司长施以荣的长子施栋也早早入政,在财政司下的展局任职。
“琴岛今年开了4个外贸港口,外资涌入比往年翻了一倍。”
梁钟笑道,拍了拍方诗栋的肩膀赞赏:“听说都是小栋一力促成的,真是后生可畏。”
施栋笑着摆手,但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
他背景深厚,又能力很强,是层层遴选后挑选出来的那批人中最优秀的一个。今年34岁,已经坐上局长的位置,上任后对本市的外贸展颇有推进,也是下一任财政司司长的有力竞争者之一。
如今亲妹妹跟梁家的联姻也摆在台面上逐渐明晰,要是真能促成,未来大选再藉由梁家这种大财阀的势力与支持,赢得选举简直易如反掌。
两家人其乐融融的寒暄,只有梁修凛很安静地坐着,指腹在杯壁上摩挲,似乎心事重重。
梁钟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挑了挑眉,对大家道:“趁没上菜,不如我请大家听两曲子解解闷?”
随即拍了拍手。
楼梯上很快响起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步频很熟悉。
梁修凛抬眸,不由得一怔。
一个纤细的抱着琵琶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果然是祝南亭。
甚至,还是一身女装。
他挽起长,耳上挂了流水形的长珍珠耳线,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脚上晃悠悠地踩着一双翠色高跟鞋,怀中抱着一只三弦琵琶。他走到客厅中央,对客人微微鞠躬,报了接下来要唱的曲目的名字,涂着胭红色唇膏的唇瓣微微上翘。
作女人装扮,愈显得有种雌雄莫辨的阴柔之美,溜肩窄腰,身段纤巧。
祝南亭在椅子上坐下,高开叉的旗袍侧缝露出一大片洁白的腿部皮肤,低眉拨动着三弦琵琶,悠扬乐音响彻整个客厅,配着婉转唱腔,愈清越如水。
梁修凛离他很近,他却并不敢看那张脸,兀自唱着,视线投向别处,盯着那扇四四方方的雕花窗户看,刻着花与鸟的图案。
一曲唱毕,正巧晚宴已备齐,主家及宾客正兴奋地反刍着刚才的悦耳曲目,边说边朝宴会厅走。
祝南亭自然是不能参与这场家宴的,淡笑着收起琵琶,礼貌地鞠了个躬,转身上楼。
被当做替人解闷的玩意儿,并不会在他内心产生什么波动。况且,此刻是他潜入书房绝佳机会——此刻并没有落锁,梁钟在客人来之前,还在里面工作。
眼下,他正与准姻亲家族把酒言欢,宴会厅热闹非凡,洛洺的管家、其他佣人们大多在那边伺候,机会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