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钟眯起眼睛。
眼前这个人,不要钱、不要车,不要名贵的珠宝,只想抓住“爱情”
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人到中年,真是一桩稀罕事。
梁钟挑着眉,看了他半晌,伸出手背摩挲着那张细白的脸,喃喃道:“是啊。忠诚是爱情里最美好的品质,也是我最看重的。”
“我当然明白。”
祝南亭甜笑着,抓起梁钟的手,亲吻指尖。
“谁让我的宝贝这么迷人,难怪总是有人觊觎。”
梁钟一个翻身,把他压在沙之上,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幽幽地说:“但你只能是我的。任何人都休想染指半分。”
他眸色里含着笑,“任何人”
两字刻意加重。
“当然。我属于您,到死都是。”
祝南亭一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眸间极快地划过锐利的冰冷。
如今他确实已经成为梁钟的枕边人,但书房依然没有权限进入。
但好在,最近事情开始有了转机。
年底,梁钟的工作事务愈加繁忙,总是早出晚归,难得在家的日子都在书房里。
祝南亭很得体地没有过分靠近,只是每天会在梁钟办公的时候轻轻敲门,送一杯鲜榨的蓝莓汁进去。
每次停留的时间非常短暂,眼睛也只能在书房内快一扫而过。
跟季青曾经给他看过的那些照片一样。几排大书柜,每一排都用标签贴上类目,方便查找。最后一排的书柜顶部锁住。
不知道梁钟出于什么心理,把浔里这个小渔村的相关文本及资料都分门别类的整理了起来。
浔里是以珍珠培育为特色的渔村,村庄很小,却长于技术,云浦的育珠人很多都是老一辈的浔里人搬迁过去的。对这片土地的详实研究资料,出现在梁钟的书房,似乎并不奇怪。毕竟麒凛珠宝的主打元素就是珍珠,当年也是靠珍珠饰品的迹。
但第六感在提醒着祝南亭,这里面一定藏了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有那么一两次,他看到过梁钟打开抽屉,从最底下那层拿出钥匙,走向书房深处。于是心中在心中盘算着,他得找机会,弄出钥匙的拓印来。
很快,便到了除夕。
洛洺的除夕很热闹,从当天下午开始,佣人充满兴奋地挤了满屋,开始自己动手剪窗花、编花线、糊红灯笼。
往年的对联还是梁钟亲手写的。今年他心血来潮,让祝南亭写。
秀叔端了方徽墨出来,很认真地开始研磨。祝南亭握着一只狼毫笔,垂眸看着红色的洒了金粉的纸张,开始用行书挥斥方遒。
墨香浸透纸背,管家跟佣人都很高兴地围过来看。祝南亭的余光无意识地在眼前的人群中寻觅,果然,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一大早,施公馆的人便来请了。梁修凛没有推辞,换了衣服便出门,路过自己时神情冷漠,仿佛视若不见。
祝南亭写着字,脑海中反复闪回梁修凛早上的神情。手一抖,一滴墨点淋在红纸上,留下丑陋的痕迹。
客厅的电话响了,秀叔接起来,立刻对祝南亭喊:“祝先生,董事长叫您上去,书房。”
“好的,马上来。”
祝南亭心下猛地一动。
机会来了。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毛笔,拿起一副刚写完的对联,走上楼。
这还是梁钟第一次专门把他叫入书房。祝南亭深呼吸一口气,进了屋。就见梁钟抚着太阳穴,神色疲惫地靠在躺椅上,宽大的桌面上已经被各种书籍、资料、文件堆满。
“头疼得厉害,替我按摩。”
“是。”
祝南亭打开抽屉,熟练地拿出薰衣草精油涂抹在掌心,开始替他按摩,指腹在他的太阳穴揉搓。
“梁先生,书房的对联我已经写好了,等下我们可以一起贴。”
他道,语气殷勤甜蜜。
梁钟慵懒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