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南亭弯了弯唇。
“所以你希望我跟她联姻?”
“这是梁先生的婚姻大事,我的意见很重要吗?”
祝南亭轻笑,随即反问。
“重要。”
梁修凛停顿几秒后回答。
祝南亭有微妙的停顿,转过脸来,对视上梁修凛的眼睛:“我的意见不重要……梁先生能开心,这最重要。”
这句话是真心的。虽然他对梁修凛说了很多谎。
如今梁修凛眼中看到的自己,都是虚假的、伪装的,戴上了最精致的、甚至可以说是专门为他定制的假面。
假面揭开,背后掩藏的东西丑陋且面目全非。
那时候的梁修凛,一定会恨透了他,但眼下他又不得不这么做……
前方的拥堵已经结束,车流开始缓慢行驶,司机走过来,请二人上车。先送祝南亭回莲湾,随后汽车又朝相反的方向驶离。
祝南亭站在路边,沉默着看着那道远去的影子。等完全消失不见,才转身进屋。
大厅深处那间隐秘的会客室,沈群英早在里面等候。
对外,他的瑞千堂做的是码头外贸生意;实际上另有乾坤——这个堂口真正意义上的主业其实是买卖讯息,类似某种消息掮客。
沈群英在琴岛经营多年,靠着的就是八面玲珑的逢迎以及手下那帮精干弟兄。不站队、不结党,是本地势力中特殊的一小股。
“进展顺利吗?”
沈群英问。
“嗯……现在可以基本确定,梁钟对我是感兴趣的。”
祝南亭坐下来,点燃了一支细长的水烟。
“……所以我们下一步得找更多机会接近他。”
“没错。”
祝南亭吞吐着烟雾,白色的云缭绕起来裹住五官:“最接近的话,自然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了。”
“住进梁家?但梁钟之前从来没带人住进过洛洺……我们恐怕得好好想想门路……”
“我已经有办法了。”
“哦?”
“英叔你忘记了,还有个梁修凛么……”
祝南亭放下水烟,脸上一闪而过某种微妙的情绪。
“所以……”
“戚斯年请我跟梁修凛,一星期后去泰兰剧院看话剧。泰兰剧院离莲湾很近,只有不到三公里。看话剧那天,我不会出现的……”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