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任何的证据和逻辑,就是一种感觉,第六感,一个刑警的第六感。
而震中,或许就是这个他亲手经办、又亲手放掉的“小案子”
。
直到有人敲门,提醒他下班了,侯勇才猛地回过神。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他揉了揉僵的脸,站起来收拾东西。公文包,车钥匙,手机……走到门口,拧开把手,突然,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坏了!
忘汇报了!!
局长亲自批示“从严从重从快”
的案子,被他办了取保!
而且办完到现在,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都没给局长汇报!
侯勇头皮麻,心脏狂跳。他立刻掏出手机,找到陈泽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现在打过去怎么说?
侯勇在走廊里站了足足两分钟,冷汗又冒了一层。
最后,他颓然放下手机。
只能等明天。
明天一早,硬着头皮,去当面请罪。
。。。。。。
第二天早上,市局大楼六层。
走廊里铺着厚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侯勇抱着卷宗,站在挂着“局长办公室”
铭牌的深色木门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轻轻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陈泽的声音,不高,平稳,听不出情绪。
侯勇推门进去。
副市长,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陈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
他穿着白衬衫,没打领带,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鼻梁上架着副银边眼镜,侧脸线条清晰,看起来更像是个大学教授,而不是执掌一市警权的公安局长。
“陈市长。”
侯勇把一沓儿卷宗轻轻放在办公桌边缘空处。
陈泽“嗯”
了一声,依旧没抬头,手里的笔在文件上划着什么。
侯勇开始汇报。
几个抢劫案的进展,一个命案嫌疑人的抓捕情况,还有两个涉黑团伙的侦查提纲。他尽量让声音平稳,条理清晰。
陈泽一直没打断,也没抬头,只是偶尔在侯勇停顿的间隙,轻轻“嗯”
一下,表示在听。
汇报完了。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陈泽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侯勇手心冒汗。
他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