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侯勇看向陈父,态度已经完全变了,“老同志,您坐,稍等一会儿,手续马上就好。”
陈父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曹恒印也坐下了,没再说话。
办公室里只剩下侯勇翻找文件的声音。
十分钟后。
一个年轻民警拿着案卷和文书进来。
侯勇亲自填写取保候审决定书,签字盖章,又让陈父签了担保书,交了五千块钱保证金。
整个过程,没人注意到,侯勇的手一直在微微抖。
办完手续,侯勇把决定书和保证金收据递给陈父,脸上堆着笑,“老同志,好了。我带您去接人。”
陈父接过,仔细看了看,小心地收好。
“谢谢侯队长。”
他站起来,语气平静。
“不客气不客气,应该的。”
侯勇赶紧说。
曹恒印也站起来,看了侯勇一眼,“侯支,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
侯勇亲自带着两人去了三大队的审讯室,推开门的一瞬间,曹恒印和陈父就看到了满脸疲惫,一身是伤的陈平心。
还有他旁边,正挥舞着拳头的协警。
门被推开时,协警的拳头还悬在半空。
陈平心蜷在椅子上,脸上新添了几道红印,嘴角渗着血丝。
协警听到动静,扭头看见门口站着的侯勇、曹恒印和一个不认识的老头,愣了一下,拳头没放下,反而梗着脖子:“侯支,这人不老实,我教育教育……”
“教育?”
曹恒印的声音不高,但冷得像冰。
他一步跨进审讯室,没看协警,先扫了一眼墙角的监控——红灯亮着,但角度明显偏了,没对准陈平心坐的位置。然后他才把目光移到协警脸上。
“姓名,警号。”
曹恒印说。
协警被这架势唬住了,下意识报了个名字,又反应过来:“你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