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封锁这片区域,玉符按三步一间距布防,别让漏网的藏到晚上。再派人把驱邪草烧起来,顺着风向推,烟要盖过整个北线。”
几个值守弟子应声跑开。
楚轻狂走过来,把剑插进土里靠着,自己也学方浩的样子蹲下,盯着那个塌陷的洞口:“你说他们图啥?上次偷药藤是为了私利,这次明显冲着毁根来的,连命都不要了。”
“有些人啊,”
方浩站直身子,掸了掸衣摆,“宁可自己没光,也不愿看别人点灯。”
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绿意盎然的灵植区,“那边现在每一步土,都能养活三代人。他们怕的不是我们强,是怕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楚轻狂点点头,忽然咧嘴一笑:“那你得请我吃顿好的。刚才那阵风耗了我小半年的剑气积蓄,我今晚要是梦到烤鸡,算你欠我的。”
“三十斤烧烤蛟龙肉,说好了的。”
方浩看了他一眼,“只要你下次别把剑阵收尾搞得跟放烟花似的,差点把陆小舟新搭的棚子掀了。”
“那是艺术效果!”
楚轻狂不服,“没那道虹光收尾,谁能记住‘楚氏净化风’这名号?”
两人说话间,弟子们已将玉符布好,驱邪草点燃,青灰色的烟柱缓缓升起,随风铺展,像一层薄纱盖在土地上。焦痕渐渐褪去,空气中的腥气也被压制。
方浩走到高处一块平整石台上,环视四周。北坡洞穴已被封石掩埋,战场痕迹清理完毕,巡逻队开始轮岗。阳光穿过薄烟洒在地上,照出一片温润的暖色。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从此地起,寸土不容邪侵。”
楚轻狂站在他侧后方,手扶剑柄,目光扫过那片曾被黑影践踏的土地,低声嘟囔:“这话听着耳熟,上回你说的是‘谁敢动我荷包,剁手不赔’。”
方浩没答话,只是望着远方。
一只新的飞虫从草丛里飞出,翅膀闪着微光,朝着阳光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