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着这门医馆,”
叶南雪道,“不只是江都,将来若是天下太平了,我想各地都开,立后也好,做别的也好,这件事,不能停。”
萧禹听了,笑了,那种轻松的、真实的笑,他握紧她的手,道:“这件事,朕从来没想过要拦你,你做这件事的时候,是朕最安心的时候。”
叶南雪看着他,过了片刻,道:“那好。”
萧禹一怔,道:“好什么?”
“好,等北荣定下来了,”
叶南雪道,眼神很亮,“我答应你。”
院子里的风把那棵梅树的花瓣吹落几片,飘在两个人之间,叶南雪笑了一下,伸手,把萧禹肩头一片落花拂去,他低头看着她的手,过了一会儿,抬起来,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怀里带,叶南雪没有躲,整个人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跳得很稳,但也很快。
“叶南雪,”
他在她耳边低声道,“谢谢你。”
“谢什么?”
叶南雪抬头问。
“谢谢你来到这个时代,”
萧禹道,“也谢谢你,没有走顾长翊那条路,没有走青阳那条路,选择了朕。”
叶南雪听了,沉默了一下,道:“这不是选择,是从一开始,就只有你。”
院子里的灯光暖暖地照着,那棵梅树最后一批花,在风里,悄悄地落了几片,落在两个人脚边,白白的,安静的。
……
第二天,乔宥川来回话,说北荣那边传来消息,新朝堂的人选,已经定下来,名号也定好了,叫“承平”
,是黎江知提的,意思是承接太平。
萧禹听了,点了点头,道:“顾长翊那边,什么时候回北境?”
“过几天,”
乔宥川道,“他说要在东华城多留几日,把一些遗留的事情处理完。”
“裴定那边呢?”
“已经回北州了,”
乔宥川道,“听说,云舒的坟,他要重新立碑。”
萧禹听了,沉默片刻,道:“让人去给他送一份贺礼,碑文上若有需要朝廷出面的,朕来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