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禹接道,“他身上还有那种药的残余,若是没有完全解,他今天晚上,可能还是会受到影响,所以——”
“所以他今晚不能再回章文钊那里,”
叶南雪道,“让他留在宫里,说陛下设了宫宴,宗亲进京,不能不留,这个理由够用。”
乔宥川在旁边,看着两个人一句接一句地把计划说出来,那种默契,不像是临时配合,倒像是说了很多年的事,他低下头,把嘴角的东西压下去,道:
“计划没问题,但有一个风险,叶南雪去接成王,要靠近那条街,那种药的气味——”
“我有防护,”
叶南雪道,“而且我不进去,只在外头等,接到人,立刻走,接触时间短,没事。”
萧禹看着她,道:“青阳跟着。”
“好,”
叶南雪往外走,已经走到门口,回头道,“慕白去安排成王那边,我先去街口等着。”
她走出去,萧禹在身后,道:“叶南雪。”
她在廊道里停下来,回头。
“小心,”
他道,就这两个字,不多,但叶南雪接住了,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
章文钊府外的街上,傍晚的风把巷子里的气味往外带,叶南雪站在街口,那种气味在风里,细而持续,她把香包捏着,站着,等。
约摸一炷香之后,章文钊府的侧门开了,成王从里头走出来,步子有点虚,眼神有点散,但还认得人,走到叶南雪面前,认出她,道:
“是叶姑娘,夫人她——”
“没大碍,”
叶南雪道,把他往旁边引,走出那条街,走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从袖子里取出那个小瓷瓶,递过去,道,“王爷,这个喝下去,喝完告诉我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成王看着那个瓷瓶,有些茫然,叶南雪道:
“是药,王爷在里头待了一会儿,那里的空气不好,喝了这个,可以解一解。”
成王接过,仰头喝了,叶南雪把他的眼神和脸色看了一会儿,那种药的作用,需要一点时间,先让他喝下解药,等一等,再观察。
青阳站在旁边,眼神一直在那条街的方向,没有往这边看,但叶南雪知道,他在注意着。
过了约摸半刻钟,成王的眼神慢慢聚了,看了看四周,有些困惑,道:
“叶姑娘,夫人真的没事吗?”
“没事,”
叶南雪道,“只是头疼,喝了药,已经好多了,王爷今晚留在宫里,陛下设了宴,宗亲进京,理应留下,夫人那边,有人照看,王爷不用担心。”
成王点了点头,那种药的效果,正在被解药慢慢压住,他的神情越来越清醒,越来越正常,最后完全清醒过来,往章文钊府那边看了一眼,若有所思,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说明,他意识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