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药用出来,是在当天傍晚。
不是在宫里,是在章文钊的府邸。
萧禹收到消息,是慕白快步进来说的,他那时候正在和乔宥川谈大理寺的事,慕白进来,道:
“陛下,章文钊在府里设了宴,请了几个人,苏颂在,还有两个御史,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还有您的一位皇叔,成王。”
萧禹的手按在桌上,停了一下,道:“成王在那里?”
“是,”
慕白道,“成王今日下午,进了章文钊府,到现在还没出来。”
成王是萧禹父皇的弟弟,一直在封地,此次进京,说是来参加一个宗亲的寿宴,和章文钊素来没什么往来,突然出现在他府上——
“他想用成王,”
乔宥川在旁边,声音很低,“若是成王说陛下的账目有问题,皇室内部提出质疑,比苏颂站出来,分量重得多。”
“那种药,”
叶南雪走进来,她刚从院子里过来,手里还拿着那个香包,进来,道,“已经有了,”
她把香包举了举,“气味,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一丝,不重,但我认识那个味道,是在营地里闻过的,没错。”
萧禹站起身,道:“成王现在在里头,”
他看向叶南雪,“若是他已经接触过那种药——”
“那就要给他解药,”
叶南雪道,“但要先把他带出来,在那种气味里待的时间越长,越难逆转。”
“怎么把他带出来?”
乔宥川道。
叶南雪没有立刻回答,想了想,道:“不能硬闯,硬闯会打草惊蛇,而且章文钊若是知道我们知道了那种药,他会立刻换方式,现在最好的,是有一个理由,让成王主动出来。”
“什么理由,”
萧禹道。
“成王在封地,他有家眷,”
叶南雪道,“他进京,家眷应该也在,若是有人告诉他,他家眷那边出了点什么事——不用大事,一个小小的急症,说他夫人头疼热,需要他回去——”
“他会出来,”
慕白接道,“成王和他夫人感情很好,这是宗亲里人尽皆知的事。”
“那就这样,”
叶南雪道,“让人去告诉成王,他夫人头疼,请他回去,他出来了,我在外头等着,带他去换一件衣裳,换衣裳的时候,把解药给他服下,然后——”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