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合上文件,“常秦,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我要知道你的处境,才能决定怎么帮你——或者,怎么处理你。”
常秦咬住了嘴唇,眼泪又涌了出来。
“常秦,你早上跟张小凡吵架的事,我已经调查清楚了。”
张月把另一份文件打开,“刘建国这个客户,你确实在三月份录入过系统。但你在之后一百七十天里,没有做过一次有效跟进。张小凡从沉睡客户池里捞出了这个客户,花了三个月时间去跟进、维护、做方案、谈价格,最终签下了这个单子。”
她把文件推到常秦面前。
“按照公司的制度,这个客户,完完全全是张小凡的。你没有资格跟她争。”
常秦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张月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常秦面前。
“但是,常秦,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跟你讲这个客户归属的事。客户的事,制度说得很清楚,没什么好争论的。”
她顿了一下。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常秦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张月。
张月弯下腰,和常秦平视,一字一句地问——
“常秦,你还想不想干?”
下午四点,张月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刘海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张总,您让我查的常秦的考勤和绩效记录,都在这里了。”
张月接过去翻了翻,眉头越皱越紧。
“过去三个月,她有二十七天迟到。上班时间平均每天有效工作时长不到三个小时。cRm系统里,她名下有两百三十七个客户,其中百分之八十过四个月没有跟进记录。”
她合上报告,揉了揉太阳穴。
刘海站在她对面,等了一会儿才开口:“张总,您打算怎么处理?”
张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他:“你觉得呢?”
刘海想了想:“按规定,连续三个月没有业绩且无有效工作记录,应该进入绩效改进计划。改进期一个月,如果还没有改善,就要走离职流程。”
“这是常规流程。”
“对。”
“但常秦的情况,常规流程可能不管用。”
张月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她不是不会做,是不想做。她心态崩了,不是能力崩了。你给她一个月改进期,她要么什么都不干等着被辞退,要么随便糊弄一下混过去。一个月以后,还是老样子。”
刘海沉默了。
“她需要的是——要么重新站起来,要么彻底走人。中间地带对她没有意义。”
“所以您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