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单的意思是什么?”
张月追问。
“就是……一单都没有。”
张月靠在椅背上,看着常秦。她的眼神不是责备,也不是同情,而是一种很认真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个病人,想知道病因在哪里。
“常秦,我想知道为什么。”
张月的声音放软了一些,“你前半年做得很好,证明你有能力。后面一年为什么不行了?是产品不熟悉?是客户资源不够?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常秦的嘴唇抖了抖。
张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a4纸,推到常秦面前。
常秦低头一看——上面打印着她这一年的业绩曲线。前六个月是一条向上走的线,最高点在一个叫“六月”
的位置,数字是“18o万”
。然后从七月开始,那条线开始往下掉,八月更低,九月骤降,到了今年年初,几乎成了一条水平线——贴着底部的水平线。
“这是你的业绩曲线。”
张月说,“你看看,从去年下半年开始,你的业绩就像坐滑梯一样往下滑。公司改革以后,很多人借势上去了,你反而下来了。你觉得问题出在哪儿?”
常秦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照在那张业绩曲线上,照在那条陡峭的下滑线上,亮得刺眼。
“我……”
常秦的声音沙哑,“我可能不太适合做销售。”
“你去年上半年做了一百八十万,你说你不适合做销售?”
“那是运气。”
“运气好了一个月可以,好了半年?”
张月摇了摇头,“常秦,你不是能力不行,你是心态出了问题。”
常秦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拼命想忍住,但眼泪不听使唤地往下淌,把那张业绩曲线洇湿了一小块。
“张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就是不想干了……”
“你不想干,你可以辞职。”
张月的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你为什么没辞职?”
常秦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我……我不知道辞职了能干什么。我大专毕业,没有别的技能,出去找工作也只能做销售。我三十一了,没有男朋友,没有房子,没有存款……我不敢辞职。”
张月看着她,眼睛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常秦,我跟你说句实话。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她从桌上那摞文件里抽出一份,翻开,念道:“常秦,女,三十一岁,单身,老家在湖南农村。父母在家务农,有一个哥哥在东莞打工。你来萧氏五年,前三年存了大概八万块钱,去年买了一只基金,亏了两万。现在银行卡余额,大概还有四万出头。”
常秦猛地抬起头,满脸惊愕:“你……你怎么知道?”
“我是总经理。我想了解一个员工的情况,有很多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