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给她一个选择。”
张月转过身来,目光坚定,“要么,从现在开始,我给她配一个导师,每天打卡、每天写工作日志、每周交复盘报告,连续三个月必须完成基础业绩指标。做得到,留下。做不到,自动离职。”
刘海点了点头:“这个方案可以。”
“要么,”
张月顿了顿,“她自己辞职。公司给她多一个月工资,好聚好散。”
“您觉得她会选哪个?”
张月想了想,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我赌她会选第一个。”
“为什么?”
“因为她是常秦。”
张月说,“一个在萧氏挣扎了五年都不肯走的人,心里总还是有些东西放不下的。”
下午五点,常秦从张月的办公室出来,眼睛还是红的。
她沿着走廊往电梯口走,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见里面有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常秦早上跟张小凡吵架,被张总叫去办公室了。”
“活该。她自己不努力,三个月没业绩,还有脸抢别人的客户。”
“就是。以前她当销冠的时候多嚣张啊,谁也瞧不上。现在好了,风水轮流转。”
“我看她离辞退不远了。连续三个月没开单,最低工资都不够她交房租的吧?”
常秦站在茶水间门口,手攥成了拳头。
她想推门进去,想跟那两个人吵一架,想告诉她们自己不是废物。但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迈不动。
因为她知道,她们说的没毛病。
她就是那个样子。
她转身走开了,没有坐电梯,从二十三楼一层一层往下走。
走到第十八楼的时候,楼梯间里有人在打电话,声音很大,整个楼道都听得见。
“妈,你别担心,我上个月拿了一万二提成!对,我已经给你转了八千,剩下的我自己留着。你跟我爸该吃吃、该喝喝,别省着!”
是阿玲的声音。
常秦在楼梯间门口站住了。
“妈,我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看中了一套房子,就在南城,三室一厅,一百零几平。付大概要四十万,我算了算,到年底应该能凑够。到时候我把你跟我爸接过来,再也不回老家了!”
阿玲的声音里满是幸福和期待,像一束光照亮了灰暗的楼梯间。
常秦站在门外,听着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她想起自己刚来萧氏的时候,也跟阿玲一样,眼睛里全是光。那时候她想在城里站稳脚跟,想买一套小房子,哪怕只有四十平,也是自己的。
五年过去了,她什么都没有。
不是公司对不起她,是她自己,一天一天的,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