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洛收起地图,靠在船舱壁上,目光穿过窗棂,望向外面茫茫的江面。
“怕有什么用?该来的总会来。与其怕,不如想想怎么活着回来。”
白昙沉默了片刻,没有再说话。
船行江上,水天一色。
春风从南边吹来,鼓满船帆,推着舟船向北而去。
三月三,上巳节,金陵城的文人墨客正在曲水流觞,而陈洛已经踏上了北上的征途。
前方是京北,是燕王府,是龙潭虎穴。
是他必须闯过去的关。
船行江上,水天一色。
离开金陵已三日,两岸的青山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望无际的平原。
春风从南边吹来,鼓满船帆,推着舟船向北而去。
陈洛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白昙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一袭素白衣裙,髻低挽,低眉顺眼,亦步亦趋,活脱脱一个乖巧的侍女。
头两日的新鲜感过去后,陈洛开始重新审视眼前这个女人。
白昙,红莲妖女,红莲宗圣女,三品镇国,精通天魔舞、迷魂蛊音,一柄细如柳叶的短剑使得出神入化。
她是汉王的人。
汉王派她跟着他,名为协助,实为监视。
她武功比他高。
明面上,他是四品,她是三品。
这意味着他将处于她的掌控之中。
她可以随时向汉王汇报他的一举一动,可以在他完成任务后将他灭口,可以在任何时候翻脸不认人。
她注定是他的对立面。
陈洛的心中渐渐冷了下来。
他想起两年前在杭州,白昙打伤洛千雪,差点要了她的命。
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那时他武功低微,奈何不了她。
现在呢?
他是二品宗师,她是三品镇国。
他要杀她,易如反掌。
但他不能杀她。
她是汉王的人,杀了她,汉王会起疑。
但他的态度可以变。
既然她是汉王的后手,注定站在对立面,他就没必要对她保持尊重了。
她不是要装成侍女吗?
他该调戏就调戏,该使唤就使唤。
她若是怒,他正好让她见识见识自己这个“四品”
的实力。
二品宗师装成四品,对付一个初入三品的小丫头,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