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证明,太祖认为中央权威高于藩王。削藩不是违背祖训,恰恰是维护太祖定下的‘朝廷为尊’的等级秩序。”
“朝廷是主,藩王是臣。臣不敬主,主削其臣,天经地义。臣附议宝庆公主之策。”
建文帝听完三人之言,心中大喜。
他站起身来,在殿中来回踱了几步,停下脚步,目光炯炯:“好!那就等周王议罪之后,下诏召三王回京!”
他看向宝庆公主,目光中带着几分赞许:“文闺,你这策,写个详细的条陈来。朕要仔细看看。”
宝庆公主连忙道:“儿臣遵旨。”
建文帝又看向祁泰:“周王抵京之事,你盯紧了。不可出任何纰漏。”
祁泰拱手道:“臣遵旨。”
建文帝点了点头,挥挥手:“都退下吧。”
众人行礼,退出殿外。
出了华盖殿,汉王快步追上宝庆公主,笑道:“皇妹,今日你这策,可真是妙。父皇听了,龙颜大悦。”
宝庆公主淡淡道:“皇兄过奖了。我不过是替父皇分忧罢了。”
汉王笑道:“皇妹谦虚了。改日有空,来我府上坐坐。我新得了几件海外珍宝,请皇妹鉴赏。”
宝庆公主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上了轿,靠在轿壁上,闭上眼睛。
今日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可接下来,还有更多的关要过。
齐王、代王、岷王,三王入京,朝堂上必然又是一番风波。
她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太子走在后面,看着宝庆公主的轿子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方才汉王那番话,又想起自己的辩解,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
他上了轿,靠在轿壁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轿子缓缓启动,向东宫方向行去。
正午的日头高悬,阳光炽烈地洒下来,将轿帘映得白。
太子睁开眼睛,掀开轿帘,望着窗外被晒得白的宫景。
他放下轿帘,靠在轿壁上,心中暗暗想着——皇妹的策,确实比推恩令更合父皇的心意。
他是不是……太固执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
下午,他要召集宫属官商议,把皇妹的策好好研究一番。
若是可行,他也要在父皇面前献上一策,不能让汉王专美于前。
轿子到了东宫府门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