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崧摆摆手:“侥幸?诗这东西,侥幸不得。能写出这样的诗,肚子里得有真东西。”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状元公可还有新作?让老夫也开开眼。”
陈洛沉吟片刻,道:“下官近日新得几作品,甚是喜欢,刘大人若是不嫌,下官念给大人听听。”
刘崧笑道:“念来听听。”
陈洛清了清嗓子,缓缓吟诵:
“一路经行处,莓苔见履痕。
白云依静渚,春草闭闲门。
过雨看松色,随山到水源。
溪花与禅意,相对亦忘言。”
刘崧放下筷子,凝神细听。
听罢,他沉默片刻,轻声道:“这诗,写的是寻隐者不遇。白云、春草、溪花、禅意,清新脱俗,与自然融为一体。好诗,好诗。”
陈洛又道:“还有一。”
他继续吟诵:
“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
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解缙听完,拍案叫绝:“好一个‘野渡无人舟自横’!寥寥几笔,意境全出。”
刘崧也连连点头:“意象鲜明,语言简练,意境悠远。确实是佳作。”
陈洛又道:“还有一。”
“窗间梅熟落蒂,墙下笋成出林。
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
刘崧听完,眼中闪过一丝光亮。
他喃喃道:“连雨不知春去,一晴方觉夏深。。。。。。好句子。寥寥几句,写尽季节流转。质朴自然,却不失韵味。”
他看着陈洛,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状元公,这些诗,均是不俗呀。”
陈洛笑道:“还有一,刘大人听完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悠远:
“金陵古形胜,晚望思迢遥。
白日众山静,青天江水流。
浮云连海岱,平野入青徐。
谁见登临客,高秋独倚楼。”
吟罢,屋内一片寂静。
刘崧端着酒碗,久久不语。
窗外,夕阳已经沉入西山,暮色四合。
菜地里,青菜的绿色渐渐模糊。
瓜棚上,丝瓜花在晚风中轻轻摇曳。